空气里是血腥味，混着血腥味的，是诡异的药香。

风离忧扭头看去，一旁的小灶上，还滚着中药汤，药汤早已煮至沸腾。

他身体不好，无药可医。小徒弟知道后虽然嘴上嘲笑他，但是打那天起，就开始天天给他熬药。

嘴上说着苦死他，房间的床底下却藏着好几本调理身体的古医书。

傅九凉和沈画，都是他养大的小孩。

也是怎么养也养不大的小孩。

他还没让这俩小破孩见上一面，小徒弟怎么就能死了呢？

风离忧沉默着，蹲下身将血泊中的小孩拦腰抱起，也不管她浑身的血弄脏了自己的白衬衫，把她放在床上，又拖过一旁的被子盖在了她身上。

除了地上和床上的血迹，一切都好像是还没发生过一般。

做好了这些，风离忧又去小灶边端起了沸腾的汤药，倒在碗里，吹了吹，一饮而尽。

这次的汤药，全是苦味。

他坐在小徒弟的床边，指尖窜出一道淡蓝色的灵力，飘入了她的额心。

她死前的记忆，也在顷刻间进入了他的眼睛里。

片刻后，他捏了捏小徒弟冰凉的脸，走了出去。

十八人，当天晚上被他全部杀光。就用那把还沾着小徒弟的血的匕首。

他还是给她报仇了，可是小徒弟却再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