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早有预料，带下来了蜡烛，于是黑暗中慌忙着将蜡烛换入燃尽蜡的烛台，然后点燃。

“你怎么来了……”何白的眸光，在昏黄烛光的映衬下，有一瞬间像是明亮了起来，然后又随着忽暗的烛光黯淡下来，她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娘，不乐意我来吗？”林清慕意识到了，母亲像是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激动。

“是，却也不是。”她当然是时刻都期盼着能够再见她的慕儿一面，时刻都在念着她的慕儿。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慕儿也是她生活中唯一的光。她之所以活着，一是因为有个人还不会让她这么早的死，二是因为希望慕儿能够知道她还活着。

所以她是想见慕儿的。

“我不懂娘这话。”林清慕褪去一切表象，也不过是个希望依靠母亲的孩子，他道：“既然是，又为什么还要说不是，为什么娘表现的，并不开心呢？若是不是……又是为何？”

烛光映衬下，他的眸光中盈满了光亮的希望，可这飘忽不定的光芒，又像是一种莫名的绝望。总有太多东西，只适合存在于想象之中吧。

就如同林清慕期待了很久，自己与娘亲相见时候的场面，唯独想不到，会是这样。

不说娴熟，就连一点点亲近，都是被这暗室中的寒气给遮的太深，叫他太难感觉到。

“因为你这般毫不避讳地来了，就证明你没有逃离林家。”

“你忘了娘当时同你说的了吗？”

“我……没有。”林清慕唇齿像有些干涩的感觉，吐字都变得费劲起来：“我只是……”只是什么呢，只是放不下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