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敢出言顶撞这为南疆的护国圣女，更不敢得罪她，便礼貌地笑问：“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苏云月注意到了她口中那句“你这个年纪……”便下意识地用了敬语。

想必是苏云月的态度取悦了这少女，她咧开嘴角笑起来，如长辈赞许晚辈一般道：“那人说的果然没错，我一路上遇见这么多人，就你比较有趣。”

闻言，苏云月心下猛地咯噔一声。

“难道有人跟您提起过我？”

“也不算吧。”少女偏过头，伸手摸了摸黑蛇的下巴，那动作好似寻常小孩子逗弄家里的小狗似的。

因为她的这个动作，苏云月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那条黑蛇身上，只一眼，便猛地打了个冷战。

倒不是因为旁的，而是她天生就格外怕蛇，别说是这种尺寸恐怖的黑夜雪蛇，哪怕是寻常的小蛇，她单单是瞧见，便会吓个半死。

前世，拓跋烨登基之前，她在花园闲逛时，被一条不知道从哪儿冲出来的小蛇咬到了腿，虽没什么毒性，可因为那条蛇在她腿上盘了一圈，吓得苏云月直接晕了过去。

等醒过来之后，因为害怕，整整让人在院子里熏了一年的雄黄酒。

可现在，她面对的不是一条小蛇，而是墨夜雪蛇！先前她在马车上远远瞧了一眼，看的并不真切，出门迎少女进府的时候，也是尽量忽略了这条蛇，可如今，她避无可避，乍然跟这条蛇面面相觑，一时间那张月容花貌，瞬间惨白一片，在没有半分的血色。

最先察觉到苏云月异样的是墨竹。

苏云月因为害怕墨夜雪蛇，便没有将这南疆少女迎到听月阁，反而将她请到了尚书府的凉亭内。

毕竟听月阁是她住的地方，她可不想因为这黑蛇，对听月阁生出什么心理阴影来。

“小姐？小姐？”

听到墨竹的唤声，逗弄黑蛇的南疆少女总算回过神来，见苏云月坐在石桌那边，身体僵硬、面无血色地盯着自家的宠物蛇，瞬间明白过来，轻笑道：“原来你家小姐怕蛇啊！”

墨竹闻言暗自气恼，却又不敢顶撞这少女，只得硬生生将这闷气给咽了下去。

“是，我家小姐格外怕蛇，还望圣女体谅。”

“体谅？”

墨竹自认为这话说的足够客气，可她还是从南疆少女的轻笑声里听出一丝的不对劲，看着尚未回神的苏云月，墨竹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却又不得不低头认错。

“奴婢出言不逊，让圣女不喜，还请圣女责罚。”

既然是她惹的这南疆的圣女不高兴，那一切的后果便应该由她来承受，她不能连累到苏云月，更不能连累到尚书府。

“呵！还算你有点儿眼力见。”少女哼笑一声，饶有趣味地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待抬起头时，方才略抬着眼皮轻笑着道：“我这人最讨厌别人动不动便要我体谅，要我宽宥，要我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只是个女子而已，不是什么大人，也不是什么君子，自然也没有君子的度量，再说了，我又不欠你们的，所以，我凭什么要体谅你们？又凭什么要宽宥你们呢？”

她的话，像极了从冰川之上传来的风，虽然轻，却带着终年刺骨的冰寒，纵然是墨竹，也在一阵阵的脊背发凉，心惊胆战。

“不过，看在你和你主子都比较懂事儿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们这次，你既然出自那人门下，想必也知道我的，我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这次我心情好，不跟你计较，但不代表下次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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