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部受伤，严重吗？是脑震荡？”封楠问着，她知道脑部受伤是很危险的，可是，脑震荡分为好几种啊，有轻微的，严重的。封楠在心里这样想着。

“不，可能后果比脑震荡更加严重。”陶焕继续说着，他看着平静地在睡梦中地，困在黑色深渊里的沈湛，心里替更担心了起来。沈湛知道自己的情况，他会配合治疗，会答应去国外进行手术吗？

什么，可能比脑震荡更加严重，封楠是一个文科生，没有接触过太多的术语，而脑震荡平常就可以听见。“但是现在沈湛看起来不是很好吗？”封楠看着床上的沈湛，显然是不相信，怎么可能，不是应该很痛苦的吗？为什么如此安详，“你们不会是在演戏吧！”

“现在看起来是很好，但是他的病是在后脑勺，那里的血块，它暂时没有给沈湛带来痛苦，只是让他慢慢地陷入更多的沉睡。如果再不接受治疗，可能就会一直，永远的睡下去，但是，他还有呼吸，还有心跳，就像是植物人一样。”陶焕讲着，头低得更下面了。

封楠听着陶焕的话，看着沈湛的脸颊，许久不见，他好像瘦了许多，本来就没有什么肉的脸，现在更是了。而且他的颧骨好像已经有些突出来，显得有些骨感，他，还是那个原来的沈湛吗？封楠不禁这样想到。“那为什么不送去动手术，还要让他在外面乱跑，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因为他今天才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他想来找你陪陪他，为他解开困惑，给他活下去的信念。”陶焕这样说着，虽然他不是沈湛，不知道沈湛心里是怎么想的，所以这是他替沈湛想的。

封楠的眼泪终于不用忍住了。它滚了出来，滑过了白嫩的脸颊，意识催促着她，封楠，你应该过去，近距离看看这个男人，看看离开了这么久的他。你看沈湛都瘦了，当初他不是不要你，真的是因为失忆了。封楠，你不要犹豫了，你的心里那么想要回到他身边，为什么这时候却要退后，你是跟自己过不去，还是跟他过不去。

她迈着小步，慢慢走到床边，轻轻地坐在床沿，她的手覆上了他的手，感觉到他手心的冰冷。沈湛，以前你的手心是温暖的，还会把我冰冷的手掌包裹，可是现在，为什么是我的手心包裹着你的呢？

沈湛的脑海只有黑暗，但是当封楠握住他手的时候，沈湛感觉到了温暖，他潜意识地反握住，然后紧紧抓住，不放开。感觉到手上的力，封楠看着向沈湛的脸，还是没有一点反应，她转头看了看陶焕。

陶焕确实观察到沈湛这个举动了，他感觉像是看到了希望，“沈湛，也许有救了。”他轻轻地说着，而其他两个人却是疑惑地看着他。

虽然只是手心的温暖，但是身处黑暗的沈湛再也不冷了，他感觉自己不孤独了，因为有一个在陪着他，虽然他现在无法捅破这黑暗，但是却可以用心感觉到，感觉到那握着他手的人的心在颤动。

他记起来，脑海的黑暗中多了一个封楠的影子，他们两个紧紧地握着手，然后相视着笑着，转眼，他脑海的黑暗瞬间瓦解，他嘴角勾起了笑容，口中还讲着，“楠楠，谢谢你陪在我身边。”

听见这话，沈湛是做梦了吗？三个人一致的在心里打起问号。

然后陶焕提醒封楠，“你放开他的手，看一下是什么样子的反应。”

封楠挣脱开手掌的禁锢，沈湛的梦境里，那个给他温暖的人要要远离，她笑着，只是笑着没有告诉他原因，没有跟他说再见，他的世界又再次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他感觉自己手上的温度在慢慢消逝，自己也慢慢变得冰冷，变得难过，“楠楠，不要走，好吗？我觉得我的心好冷。”三个人看着他的手没有动作，只有口中在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沈湛，沈湛，醒醒。”陶焕边推了推他的手，一边喊着。但是却没有丝毫反应。他抬头看着封楠，撞见陶焕的眼神，封楠读懂了意思。

她坐在旁边，“沈湛，沈湛，醒一醒呀！”温言细语，沈湛好像听见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回荡，“沈湛沈湛，醒一醒呀！沈湛，沈湛，醒一醒呀！”一声接着一声。

“楠楠，是你在喊我吗？我在哪里呀！这里好黑，好黑，我找不到你。”沈湛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他四处摸索着，却没有任何东西，“楠楠，你不要躲，好不好，我真的找不到你了。”

“沈湛，我没有躲，我一直在你身边。”封楠拉着他的手轻声讲道，“醒一醒，我想你了，不要再睡了。好不好？”说着说着，封楠的声音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