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浓的雾气之中，白衣女子的五官模糊如远处的山水画，但是墨染却能够感受到她心里浓重的悲伤。

墨染甚至下意识的抬起了手，想要为她擦干那随风飘落的眼泪。

“师兄，你还是执意要为了三界与他一战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出了什么事儿，心儿要如何在这混沌三界中孤独的活下去？心儿恨你，也恨我自己这无穷无尽的生命，若是可以，我宁愿从来就不曾出现在这三界！！！”

那女子抬头朝着墨染看来，话语之中充满了绝望的气息，墨染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堵住了，难受的让人无法呼吸。

“师兄，既然你要这三界平平安安，那心儿就给你一个平平安安的三界，你要这三界生灵复活，那心儿就用自己的心头血替你召回这万千的魂灵，只要是你想要的，心儿哪怕是死，也会为你守护着.............”

“可是心儿累了，心儿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心儿厌倦了总是追在你的身后，看着你清冷得毫无温度的背影，心儿讨厌你的眼里只有这混沌三界，几万年的时光，心儿终究是输了..........”

血红的天地间，白衣女子的身体一点点的变得透明，慢慢的幻化成千万颗细碎的光点。

墨染一双凤眸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光点，俊逸的脸上毫无波澜，但是心脏却好似被千万把利刃刺穿一般。

那尖锐的疼痛一阵阵的席卷而来，让他血色尽失。

那一瞬间，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瞬间失去全世界，却无法阻止的感觉瞬间将他淹没。

他努力的抬手，拼命的输出灵力，想要留住周围的光点，不让他们飘走。

但是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白色的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甫一接触到他的手就破碎开来，彻底的消失在天地间。

那白衣女子缓缓转过头来对他灿然一笑。

“再见了，师兄，我的挚爱............”

那笑容太过美丽，太过亮眼，就像是午夜里傲然绽放的昙花，用尽了一生一世的时间来积攒的美丽，在那一刹那忽然绽放，

花香溢满天地间，却耗尽了它毕生的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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