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到一边，卫承煜袖手望着他们，先对古震双拳拜下，“古将军，多日不见，身体可还硬朗？”

“哎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古若尘很心急地按下卫承煜的手，就道，“刚刚说的事你听到没有？我们回来路上真的碰到一个叫林静欢的秀才，差点被人给弄死了……”

卫承煜安安静静的回望，问他，“你们可果真瞧见是谁下手？亲眼看见有人追杀这秀才？还是只听了他一面之言？”

父子两个齐齐怔住，他们确实没有亲眼看见谁追杀那个秀才，也确实只听了秀才说的前因后果。

见他们两个哑口无言，卫承煜勾了勾唇，长睫微敛，让人看不清他眼底到底是何情绪。

“古将军，若尘，马上就要秋闱考试，这满朝堂的眼睛都盯在这里，你们刚刚回朝，又是戴罪之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别再管了吧。”声音无波无澜。

可这样的卫承煜却是他们完全陌生的，因此完全震惊在当场，古若尘不敢置信的望着卫承煜，“承煜，你怎么能说这些话，此事非同小可……”

“此事可大可小。”卫承煜忽然打断他的话，双眸直直看着眼前地面，并不与他们对视，“古将军、若尘，若是你们还听我一言，就不要再插手这件事。”

父子两个直觉不对，古若尘古怪的盯着卫承煜问，“你什么意思？”

“承煜。”古震都忍不住蹙眉问道，“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

未尽之语，三人尽在不言中，卫承煜却摇了摇头，油盐不进道，“什么意思也没有，反正此事与你们也无关，还是不要再插手了，而且那位秀才尽早放了吧，撇清关系最好。”

“撇清关系？”听到这样的话从卫承煜嘴里蹦出来，古若尘有点不能接受，“承煜，你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难道入朝为官才这么一点时间，你就已经完全变成那些肚子里七拐八绕，酸腐文臣了？每天就是明哲保身，蝇营狗苟……”

“若尘！”古震忽然低叱一声，让古若尘瞬间闭上嘴，父子两个都盯着卫承煜，卫承煜却盯着地面，整个莫无表情，好像无论古若尘说什么，他都无动于衷。

“我言尽于此，将军，希望你能听见我的话，我还有事儿要办，就告辞了。”行了个礼，卫承煜转身就走。

与他们之间相处竟是意外的生疏，古若尘被落在原地，盯着卫承煜渐行渐远的背影目瞪口呆。

“咋回事儿啊？原本还好生生的，怎么才半年不见，整个人都变样了？”

“这时候还阴阳怪气的，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卫承煜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爹爹。”古若尘莫名其妙的指着卫承煜背影回身问他爹，“他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古震按按腰间宝剑，手指骨节用力到苍白，他眉峰微蹙道，“算了，别在宫中大呼小叫，有什么话回府再说，或许有些人就是会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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