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悠忍着泪，靠到她唇边，荣锦瑟告诉她，“小悠啊，女人这辈子能为自己而活，是这辈子最大的幸事，凡事莫要执着，别害苦了自己，别像我……”

声音越渐微弱，最后一丝气息也在荣锦瑟说完最后一句之后无声流逝。

荣锦瑟走了，走时面带笑容，非常满足，因为姜念悠答应了她，会把她送到自己此生藏在心里最深处的那个男人身边，此后相伴地底下，再也不分开。

在荣锦瑟榻前，姜念悠哭了很久很久，哭到眼泪都快流干。

身后边站了个人，将她从地上牵起来，抹去眼泪，带她去隔壁换下衣服，泡了个消毒澡，又喝了药。

做完这些事，姜念悠还在抽泣，她似乎停不下来了，哭的脸都花掉，眼睛肿成核桃，任由卫承煜牵着走到哪就是哪，最后抱着卫承煜在床上哭的睡过去。

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朋友就是荣锦瑟，现在荣锦瑟也走了，短短的一生，过得无比操蛋，这对姜念悠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她甚至会想，荣锦瑟怎么这辈子就过成这样了呢？明明才三十多岁的年纪，多年轻啊，怎么就死得那么惨呢？

想想荣锦瑟，姜念悠却觉得自己已经很幸运，但她自己的日子过得似乎也不怎么好，心里唏嘘的同时就感觉很悲凉。

哭着睡着又哭着醒来，姜念悠翌日一大早从卫承煜怀里爬起来，没出声便就任由眼泪流淌。

耳边一声叹息，温热手指替她揩去热泪，无奈的问：“怎么就这么能哭呢？比瑞儿还要能哭，瑞儿若是知道他娘是个爱哭鬼，定要说你羞羞。”

卫承煜居然还在跟她说笑，而姜念悠却转眸望着他，抽了抽鼻子。

轻声说了荣锦瑟的请求，荣锦瑟她想要死后葬在先皇身边，姜念悠求卫承煜能不能帮忙。

卫承煜没说什么，只将她搂进怀里，在她头顶点了点头，这便是同意了，姜念悠便闭上眼，安心的吐了口气。

把妃子的骨灰偷渡进帝陵，放到先皇的身边，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全是卫承煜背地里自己亲手做的。

他身穿夜行衣，将那坛骨灰藏在怀里，便趁着夜色无声无息溜进帝陵，再无声无息的流出来，姜念悠一直在府里等待。

当她感觉身后微凉时，就立刻转身望向卫承煜，问：“成了吗？”

卫承煜颔首，他要做的事，这天底下还没人能拦得住他，姜念悠就此安心，便就安安静静的垂下眼眸，出声道谢。

姜念悠穿一身素衣，下巴似乎尖了，两眼还是有些发肿，眼角微红，鬓边还带着一朵白色簪花，她在替荣锦瑟守孝。

眼前女子温温柔柔，清清冷冷，跟前几天还能大笑大闹的的人，判若两人。

荣锦瑟的事必定会给姜念悠打击，只是他没想到姜念悠竟被打击得这样深，就连性情也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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