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凝颜自嘲的笑了笑：“说来也是，连皇上都要敬帝尊三分，你又怎会稀罕一个小小的武林盟主呢！”

离染涂药的长指一顿，嘴角的笑容渐渐消失，眸底升腾起说不明道不清的复杂，缓缓扩散开来，抬眸望她，神色忽然变得微肃起来：“墨小姐真的这样的生活……很开心吗？”

被他突如其来的认真吓了一跳，墨凝颜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额，怎么说呢，其实如果是我，每天同样的锦衣玉食，走到哪都被人盯着围着的，时间长了我也会受不了的。”

听她这样说离染的神情逐渐恢复平淡，低下头继续帮她涂着药，嗓音沉静：“世人皆知帝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能与天通，享尽荣华富贵，受万人敬仰爱戴。但是他们却不知，人在高位，有多少事情身不由己，身为帝尊，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都能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与其说是帝尊，不如说，是傀儡。”

说这话时，离染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平静的仿佛再讲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般，但这番话落在墨凝颜的耳朵里，却让她心中一震，面露复杂。

“这样说……帝尊并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离染用白色的软绢将她手心的伤口包裹起来，动作十分轻柔：“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太过于奢侈，浮生偷闲，已经足够。不过……“抬眸望向她，殷红的唇角扬起抹绝美的笑容，那精致的眉目间好像润了一层柔光，倘若凝神细瞧，便能看到他眸底深不可测的幽沉，”自从与一个人相遇之后，我便改变了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