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来时，苏婉根本就没有睡，年轻的小姑娘坐在凉亭中，吹着冬风，愁眉不展。他一笑，努力装出轻松的样子，“不是让你在房里休息一会，怎么跑出来了？”

“睡不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哪里能安心睡觉？

“睡不着便算了，我送你出宫。”他说。

苏婉挑眉，“你们商量好了吗？”

“该说的都说了，没说的，要到榆城之后看看情况，才能做计划。皇伯伯让我们天亮之后出发，我跟夏将军约好时间在城外碰面，我先送你回去，尔后陪你在悠然苑坐一会再起身。”话落，他大步过来，牵着她往外走。

宫道很长，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着。

高高的树上挂了灯笼，把两人影子拉长；他们之间隔了一步的距离，显得苏婉影子矮了一截，她调皮，便死死拽着他，让他走慢一点，两人并肩之后，影子也和谐了许多。

苏婉笑了一声。

“胡闹！”楚君珩点点她鼻尖。

“我才不是胡闹呢，你走那么快做什么？出宫的路就这么长，总会走完的。走完，你还不是要等我？”苏婉歪头，微笑看着他。

“那就等你。”他说。

“不！”她摇摇头，肃着脸开口：“与其一个人走得快，一个人走得慢，不如互相迁就，并驾齐驱。楚君珩，你走慢一点点，就一点点，我总会追上你的。”

灯影斑驳，她精致的脸就藏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显得朦胧而梦幻。眼前的她，仿佛就是从梦境中走出来的精灵，他真的害怕，一眨眼，苏婉就消失不见了……

那他活了这两世，又有什么意义？

“阿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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