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溪关的时候，是跟现在一样的天气吗？”她问。

楚君珩摇头，突然发现她看不到，转而开口：“不是，我很清楚，那是一个雨天。出征之前，我一个人在屋檐下看着雨滴落下，那时候我在想，京都城是不是同样在下雨。”

“是。”苏婉点头，“苏府行刑的时候，在下雨。”

许是苍天都觉得苏府一门冤枉，那时候下了一天的雨，苏婉是最后一个行刑的人，她亲眼看到，苏府人的血被雨水冲走，渗入泥土中，就连空气都弥漫着一股鲜血的味道……

也许，那时候是苍天在流泪。

在他想着打赢仗，回去迎娶她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那时候的楚君珩，守护着大楚的百姓，却守护不了自己的爱人。

这么想着，他突然沉默下来。

苏婉像是能察觉到他心境的变化，她侧身，单手撑着脑袋看他，“不过今天不一样！我在你身边，天气又这么好……证明一切都是跟从前不一样的，我们一定会完婚。”

“是。”他信誓旦旦。

他伸手，把苏婉揽入怀中，两人躺在泥土上，看着漫天繁星，什么话都不需要多说。

连夜赶过来，苏婉早已经累极，躺入他怀里不到一刻钟，她就睡着了。楚君珩又待了片刻，才勉强抱着她，一拐一拐走回帐篷里。

青绮想接手，被他拒绝了。

今夜，他不想任何人打扰他跟苏婉。

天微微亮，两人就起床整装，这一次，依旧是楚君珩为主帅，诸扬为副将。苏婉难得换上一身戎装，骑着白马跟在他身边。

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一同出征，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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