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正想着离开，只听季灵阳开口：“苏复，你说季南会好起来吗？”

“我相信季南，他不会让你伤心的，他会好起来。”苏复说。

季灵阳转身，看着站在门口的人，他半个身子露在阳光下，仿佛整个身子都渡着金光，独独脖子以上的位置隐在没有阳光的地方……

鲜明的对比下，季灵阳看不清他的脸，因此也看不到他的表情，猜不到他心中所想。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你是更相信王妃吧？”

“什么？”苏复一时没有弄懂她的意思。

“是你开口请王妃给季南诊治的吧？”早上，苏婉还来看过季南，当时她什么都没有说。但午后，她就跟悦琴一起带着药箱过来了。

就在季灵阳对苏婉说了那番话之后……

她想，苏婉肯定也跟苏复谈过了。

他们兄妹之间约好了，所以苏婉来给季南诊治。

季灵阳苦笑，“在王妃出手给季南诊治之前，你都不敢进来看季南一眼。是怕我失望吗？因为是王妃给季南诊治，你有了底气，所以能跟我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才能告诉她，他相信季南会好起来。

这就是苏婉给他的勇气！

“灵阳……”苏复长长一叹，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你为什么凡事都要追求一个原因呢？问得这么清楚，分得那么详细，难道你不累吗？”

“累啊。”季灵阳实话实说，“但我还是想知道原因。”

“知道之后呢？知道我特意请阿婉来给季南诊治，知道我故意让你欠我人情，所以你就想方设法来还给我，然后带着季南离开我的视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