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上，郁承恩由始至终一个字都没有说过。他只是默默的听着。期间，他几次张嘴似要插言的样子，可最后还是生生的憋了回去！

有时候，莫逸晨会刻意的停下来，留个空隙给他消化提问。但郁承恩还是忍着，直到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听得一清二楚后，这才开口发问。

“是！”

莫逸晨的回答简明扼要，且掷地有声！

郁承恩的身子似是晃了一下，只见他微微侧过头，怔怔的看着贵妃榻上依然沉睡的郁雪繁。

“好在祖父现下已然无恙，那繁儿呢？她怎么会……什么银针解毒的？”

郁承恩甚至都没有听过什么“鬼门十三针”的手法，他更很难相信，郁雪繁正是用了这种针法，替齐老国公爷解了毒。

“夫人说……我常年征战在外，时有受伤亦是正常，所以，她就寻了年老，学了一些浅薄的医术。可这妮子古灵精怪的，也不遵常理学医，没成想，曾以为她只是打发时间的兴趣，倒真的派上了用场！”

这些话，都是郁雪繁之前早早便交代给莫逸晨的。

虽然莫逸晨亦是十分惊疑，郁雪繁的这一身医术究竟从何而来，但他还是选择不多问。若是郁雪繁想说，她自然会说。

再者便是，莫逸晨依着郁雪繁的意思，隐瞒了她也身中剧毒的事实。

只说，郁雪繁本就身子娇弱，加之一整夜忧心操劳，这才支撑不住昏了过去。只要让她休息好，便无碍了。

不算宽敞的屋子里一共三人，一个正昏迷不醒，另外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却良久不曾开口。

郁承恩在确认了齐老国公爷和郁雪繁都已安然无恙后，这才如释重负的重重叹了一声，面上的忧愁之色，带着掩饰不住的恨意。

“是……凤姨娘给祖父下的毒？”

“是！”

“那……父亲……”

郁承恩似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开口发问，可当“父亲”这个称呼说出口的时候，他还是迟疑了！

“是！”

莫逸晨知道郁承恩要问什么，也知道他开口的艰难，于是，没等郁承恩的问题问出口，莫逸晨就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郁承恩愤怒的瞪大了双眼看着莫逸晨，可他眼底的痛苦和疑惑，却仍旧清晰可见。

这一回，郁承恩没有再三确认。

他心里清楚，莫逸晨是什么样的人，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哪怕只是存有一丝疑虑，莫逸晨都不会将如此严重的罪名扣在郁庆的头上！

直到此刻，郁承恩才好似失魂落魄一般，颓然跌坐回椅子上，他没有莫逸晨想象中那般暴怒，只低着头喃喃自语。

“为什么？为什么？”

莫逸晨很想说，为名为利为了权势为虚荣，都不及为了他所做的恶事付出代价那般现世报！

可再看郁承恩现下这副模样，莫逸晨还算厚道的保持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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