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雪繁说着犹豫了一下，是在想着斟酌什么用词才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哎……本夫人亦是最近才听说当年文家发生的惨剧，当中的是非曲折确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文兄此生对医术精益求精，心怀仁善，济世扶威，还有璟昴那孩子……真是可惜了！”

璟昴是文家幼子的名字。

“您老认识文家之人？”

听年老的语气，明显是与文家之人相熟，这倒是让她有些意外。不过，仔细想来，年老德高望重，医术造诣颇丰，文家当年亦是鼎盛一时，两家之间相识相知也属正常。

对了对了，这也就解释了，为何如张御医一般的太医院之首，亦要查阅翻遍典籍才能了解，这望江南之毒非“鬼门十三针”不可医治。而年老只听莫逸晨说了一嘴，便立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年老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与文兄早些年便相识，后因脾气相投，便以兄弟相称。文兄博览医书古籍，对老朽亦是多有提点！良师益友，便是如此！只可惜……杀身横祸，终招致灭门！”

郁雪繁看着年老面上难以掩饰的惋惜和悲怆，心中不禁有些犹疑。

年老若是与文家之人并不相识的话，那是否愿意帮郁雪繁这个忙，便全凭他老人家的本心。

不过，郁雪繁对此，还是有些把握的！

可是，若年老与文家之人交情颇深，过从甚密的话，那……他老人家是否还愿意出面帮这个忙，便成了未知之数！

且郁雪繁希望五皇子褚煜不要死在这个时候的原因，是出于对莫逸晨的维护，和他们夫妇二人日后的长远之计考虑！

但是，这当中的厉害干系，郁雪繁却是一个字都不能跟年老提及！

所以，至此，这件事于他老人家而言，便单纯是至交好友的灭门之仇！

这种情况下，郁雪繁还真是有些拿不准主意了。

各人皆有各人的立场，郁雪繁从来不觉得，她有权利要求旁人站在她的角度，设身处地的替她考虑！

年老亦没有这样的责任与义务！

郁雪繁知道，年老若是帮了她，那是情分，她该感谢人家。便是不帮，那亦是本分，她说不出半句怨怼之言！

不过……郁雪繁不知道的是，您老接下来说的话，竟意外的揭开了当年文家惨遭灭门的真相！

年老重重的叹息了一声后，这才跟郁雪繁细细的说起了当年他说知道一些事情。

“文兄说得上是老朽平生所见的人之中，极为少有的学医的奇才！什么药理药经，他看一眼便能熟记于心！不仅如此，文兄还是个极为重信守诺之人！”

年老微微侧头，目光瞥向上方，显是一副在记忆深处搜索过往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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