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切都建立在，圣上当年亦是受害者的前提下！

若是没了这个前提，那一切将截然不同！

郁雪繁深觉此事的严重性，也不敢善下断言，只能等莫逸晨回来后，将事情说与他知晓，再从长计议！

思及至此，郁雪繁转而将目光看向了年老。

“年老无须如此内疚，文家惨遭灭门之祸，血淋淋的教训就在眼前，您老为了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会有这样的选择，亦是情理之中！如若不然，又怎会有年轻安然长大。”

郁雪繁的话虽是宽慰年老的，可他老人家面上那份忧愁却丝毫不曾消减。

“终究是老朽无用，不能替挚交好友查明死因，还他一个公道！这么多年过去了，竟还有人记得文家，并将当年之事重又揭了出来。想来，定是文兄在天有灵心有不甘，才会如此！”

郁雪繁心下一沉，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个……文家家主是否在天有灵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受人恩果千年记！天道好轮回，她身为“鬼门十三针”的受益之人，几经周折知悉文家灭门的真相，也很难说不是冥冥之中的主宰，要让她借着这个机会偿还这份恩情！

“年老适才所言本夫人已然明了，之前亦是因为不清楚各种内因，才会冒冒然的请您老来帮这个忙。现下，听您说了这么多，本夫人也犹豫了。若是您老顾着昔年与文家的交情不便出手的话，本夫人也能体谅您老的选择。一切，只看年老您的心意，本夫人绝不强求！”

年老稍稍沉思片刻，随后缓缓站起身，面向郁雪繁抱拳拱手后才郑重其事地说道。

“承蒙晋国公夫人信任，老朽若有什么帮得上您的，定然不会推辞。虽然老朽不明白夫人您的用意，不过……老朽也不必明白！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自认还是有些看人的本事。夫人您与晋国公大人皆是心存良善之人，夫人您既这样决定，就必有您的用意！老朽只管听从吩咐便是。”

郁雪繁乍看年老起身行礼，也跟着匆忙站起身，伸手扶住他老人家，面上神情急切。

“年老您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您是长辈，不必这般多礼，真是折煞了本夫人。你老快请坐！”

郁雪繁扶着年老重新坐下后，这才舒出一口气，缓缓说道。

“年老明达事理，本夫人感激不尽。事实上……本夫人确是有不得已之处，必要行此举以保住五皇子的性命，剩下之事才能从长计议！本夫人感念年老此次出手相助，不得已劳烦您老人家，是我们晚辈的错。”

“晋国公夫人哪里话，老朽担待不起……若是真的能够借着今次之事，平文兄一家积年之冤的话，老朽便此生无憾了！”

“年老，您是知道的，当年文家之事若想真的剖白于天下只怕是不能够了！本夫人势单力薄，便是国公爷亦是力所不能及，还望年老谅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