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抽气声，在这空旷的大厅里甚至带着回音。

或许是为了努力压制自己惊恐的表情，又或许是为了压制住激动的表情，叶婉柔的脸几乎快要扭曲变形。

“怎……怎么会这样？”她的声音也在扭曲着。

“吓到你了吧？”叶素衣笑了笑，这一笑，更是丑得惊天地泣鬼神。

叶婉柔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努力地憋着内心想要大笑一场的冲动，憋着牙关酸疼、眼角泛泪。

她顺势擦了下眼角的泪雾，说道：“怎么会？我只是心疼你。你以前的脸那么漂亮，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老天爷对你真是太不公平了，老天爷要是站在我面前的话，我一定要指着他的鼻子骂他！”

叶素衣在心里呵呵了两声，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对我真好。”

“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叶婉柔又说道：“衣衣，你的心里，一定很难受吧？你要是想哭的话，就哭出来，不用强迫自己笑。”

叶素衣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这个女人说话还真有意思，句句往别人的痛处戳。

如果不是因为在来前院的路上临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她才懒得在这里跟这个虚伪的女人虚与委蛇。

不过，痛处么，针不扎下去，还真不知道谁的痛处更痛呢。

她假装落寞地笑了笑，把面巾重新戴回脸上，说道：“我没强迫自己。对了，我现在跟齐王殿下解除婚约了。我之前说过的，我要把齐王妃的位置让给你，现在齐王妃的位置已经空出来了。我回映雪园的时候，听易先生说你去齐王府了，想必你已经见到齐王了吧？殿下有跟你说这个好消息么？你们有情人终有机会能成眷属，真好，我也放心了。”

她说得言真意切，眉眼弯弯的，就好像是真的在说真好一般。

叶婉柔瞬间感觉自己如同置身冰窖——她觉得方才叶素衣说的每一句话，都跟世上最锋利的毒箭似的，根根都深深地扎在她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