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岩笑笑，“爹看你睡着了才走，你睡吧，等你睡着了，我才走。”

“爹，我想跟爹爹睡。”季忆拉着季岩的手，可怜兮兮哀求着。

季岩拗不过季忆的恳求，脱下鞋子，躺到床上。

季忆扑进季岩温暖的怀里，柔软的小手，摸着季岩的下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道：“爹，你长胡子了，嗯，有点扎人，不好玩儿。”

季岩拉开她的手，好笑道：“你不想想，是谁害的爹爹整天担心，你看，你爹我都愁出胡子了，你告诉爹爹，我们家最不听话的人是谁？你老实告诉爹爹，我们家最不听话的人是谁？”

“我们家最不听话的人是谁？”季忆眨眨眼，“我们家最不听话的人，当然是姑姑了，姑姑老是让奶奶生气。”

“你确定是姑姑吗？姑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像你这样，一个人跑到那么远的山里去，让家里人担心呢，你再仔细想想，我们家最不听话的人是谁？”

季忆心虚地笑出声，爬到季岩的胸口，两只眼睛看着认真的季岩，“嘻嘻，爹爹说的是不是小忆？爹爹说的是不是小忆？”

“你说爹说的是不是你？”

季忆哈哈笑着，看着季岩取笑她的模样，她低下头来，捧着季岩的脸，接着，一脑袋撞到季岩的额头上。

季岩猝不及防，立即紧张扶起季忆，以为她是不小心撞到，有没有伤到自己。但是，看到季忆嘻嘻大的笑脸，他无奈弯起嘴角，捏捏季忆的脸颊：“你这个傻闺女，你是不是傻闺女呢？你的额头硬，还是你爹的额头硬？”

“不硬，小忆的额头比爹爹的硬，小忆以后就可以保护爹爹了。”

“傻闺女，爹爹哪里需要你的保护，你保护好你自己，不让自己受伤，不让自己受委屈就行了，爹爹不用你的保护。”

“爹爹，小忆是不是很不听话，爹爹天天担心小忆，所以长出了胡子，小忆是不是真的是个不听话的孩子？”季忆疑惑地看着季岩，好像陷进了一个迷惘之中，怎么都想不明白。

不听话的孩子？

季岩看着季忆的神色，忍不住皱起眉头，轻轻叹一声：“怎么会？我们家的小忆只是相比于其他的女孩儿，比较活泼好动，比较机灵聪明一些罢了，小忆怎么会不听话呢？”

“可是，他们都说我是小魔王，说我让爹爹生气。”

“你是爹爹的孩子，是爹爹的宝贝，爹爹永远会担心你的，你在爹爹的眼里，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但是个听话的孩子。”

季岩将季忆抱在怀里，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她的后背，季忆躺在季岩的怀里，咬着手指，很快进入的梦乡。

季岩看着她沉睡的模样，欣慰地笑了。

天色已经不在，他放下季忆，替她掩好杯子，小心翼翼下床，把屋子里的蜡烛吹灭了以后，正要出门的时候，听见季忆的一声呓语，他绷着神经，转过身，又听见季忆开心说着：“娘，小忆明天还会来看你。”

娘，小忆明天还会来看你？

季岩僵住身子，惊愕看着季忆平静的睡颜，以及嘴角边挂着的心满意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