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四一口吞下一杯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微微呛人，不知不觉话便多了，前尘往事，多少回记得一些。

“兰竹的爹拜托我好好找人的时候我意气风发，立誓翻遍皇城都要给人找出来，那怕是一副骸骨呢？结果就是那么一天的功夫，我去往城外郊区，策马回来实在累得不行，可是当时已经到了城门十几里处，坚持一会儿便能去问问到底有没有放出去过可疑的人。”庞四眼圈渐红，翻江倒海的愧疚和遗憾在身体内喧嚣，不给一点喘息的机会，他接着说出让自己难以自拔的事实，“那批守城门的人是我特意在人失踪之后给换上去的，放心。就想着这点，我回去了，我骑马返回的时候就在想，明日还要去哪儿的找这个姑娘。没想到我转身之后就有个男人带着她出去。回去之后我仔细盘问过人，我发现我返回和人贩子出城的时间相差不了多少。意思是有可能当时我就与她插肩而过，那么短的时间让姑娘受了多的苦。”

老李被庞四感染，说不清楚这事情到底是怪谁，庞四当年说自己玩忽职守，可是知道的人都了解他每次去找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没有一丝懈怠，也没有仗着因为有补贴肆意花费。

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兄弟这事不怪你。”

庞四嘲讽似地笑了一声，“不怪我？”酒杯在晃，晶莹的水面上是一杯清晰的半弯月亮，顷刻间翻转了个身，被摔在地上，支离破碎。

“若是不怪我，这姑娘今日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外面人说话有多难听，说什么？说她是被人用烂的窑姐儿！”

庞四一双眼睛猩红，戾气满满，横着望向别处，好半天才道：“我也不是嫌弃，只是一想到以前，过不了这个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