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心里有一块大石头压着，透不过气。

顾染绵强撑着笑脸刚想回答，马上被一道中气十足且尖酸刻薄的嗓音打断：“呦，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几年前的那个扫把星，怎么，在英国呆腻了，回来换换口味？小小年纪就和男生同居，跟你那妈一样不要脸。”

纪芳撇着脸，睨眼看顾染绵，好像完全忽略了自己女儿比顾染绵更小，却同样被她撺掇着跟慕斯阮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顾染绵脸白了。

变得煞白一片。

脸上毫无血色。

像是不可置信的一般，她呢喃了一句，很轻，好似梦呓，又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你瞎说什么？”

纪芳没有正眼看顾染绵，冷哼一声又无比势利的抢白：“我说你了吗小姑娘？跟长辈说话知不知道要加敬称？像你这么没有礼貌的女孩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女生啊，没爹没妈导致现在都不知廉耻了，我早就知道，你跟你妈是一个德行，骨子里是一样的下......”

纪芳没说完，就被雁澜喝住了：“纪芳，够了！大人的事没必要牵扯到孩子！”雁澜那张倾城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愠色，她板着一张脸，红唇紧紧的抿着。

顾染绵愣住了。

她的手上还拿着花瓶和剪刀。

却不听使唤的一直颤抖，黑眸里荒芜的厉害，就跟筛子似的抖个不停，她，她不知道啊。

她的妈妈怎么了吗？

她的妈妈招惹谁了？

她的妈妈认识纪芳吗？

为什么人死了还要这样被别的人说？

为什么总是这样？

为什么他们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一张嘴巴开合的不停连死去的人也要编排一下？

为什么?

顾染绵站了起来，用自己最平静，最流畅的声音，费了好大劲才说完这句话：“慕阿姨，我还要去花园一趟。我先走了。”

然后，她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好像那种，压抑了很久的感觉又出来了。

怎么会这个样子。

顾染绵踉踉跄跄的走到花园，右手扶着树，却觉得天旋地转。

她蹲了下来，好像这样才能缓解窒息的感觉。

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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