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衣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狭长的双眼眯了起来。

口齿伶俐，吐字清晰，尽管是身体虚弱也掩盖不住他身上的那种曾被圣光照耀过的味道……莫非……

梵衣慢悠悠地坐在床边，撑着下颚注视着端木漓，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挑起端木漓的长发，轻笑道：“你说得对，轮回界这里遍地是怀罪者，但有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你是我梵衣救回来的人，从今以后，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想要知道你的名字也不过分吧？”

端木漓勉强地挑了挑唇角：“多谢域主的救命之恩，此大恩我定当涌泉相报，但在下身份低微，说什么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似乎有损域主的名声啊。”

“呵呵，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呢？”梵衣笑着，力气倏然变大，一把将端木漓的头发扯起来，她直视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摸到了他放在身侧的碧阳剑：“身份低微？你的这把佩剑似乎不怎么赞同呢！”

端木漓强忍着头皮上的刺疼，握紧了手里的碧阳剑：“域主，你的话我不是很懂。”

“你不说，我有的是时间去查。”梵衣的手伸到他的下颚抬起他的脸，慢慢地端详着，半响，她又笑了：“不过，无论你是什么人，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我这南水里了，如果想逃，我会先把你的双手砍去，再把你的双腿砍去，然后把你的眼睛弄瞎，把双耳割去，把嘴巴毒哑——只要，你敢逃走。”

说到这里，梵衣唇角的笑容都变得残忍起来，双眼似是带着血腥。

但尽管她描述的言辞有多惊悚，端木漓的表情依然淡定自如。

仿佛完全没受到影响一样。

梵衣对他对视着，低低一笑，手指从他的脸慢慢转移到他胸前，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圈圈：“你一点也不害怕，是不是因为已经经历过比这更绝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