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掌柜心中已有决断，见四下离窗边那位客人相距甚远，索性直白地小声说起了茶楼的状况：

“既如此，那小人就明说了。

这铺子如今已亏下三十两的银子，在下实在是还不上，只能贱卖了库存的好茶叶，能还多少是多少，还完就关门归乡去。哎，若是不走，在下的儿子就要被上个东家卖去做苦役……

小姐，小人爷俩曾经受恩于宋夫人，因此想要劝您一句，这茶楼如今实在是不好赚钱，您有了房契，不如找人租下，做点别的生意吧。”

他声音悲沉，一口气说得如钝刀子割猪皮一般，让人心里难受。

沈蛰寒看了看一边的小二，二十出头的样子，个子不高，一双单眼皮看着很是老实。

他们大老远从江南而来，还叫娘选中，定是有一番好手艺和人品，若是就这么走了，她一时间也不好找合适的掌柜过来。

既如此，不如就让他们在这里继续工作。

沈蛰寒不紧不慢地挥了挥手，示意闻掌柜也坐下，道：

“掌柜不要慌，你这有这么好的茶源，为何我要另做买卖？之前茶楼亏下的银子我来出。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东家，你儿子不必去做什么苦役，跟着我继续做这茶楼生意即可。”

说着拍了拍月牙：“月牙，拿四十两银子给闻掌柜。”

“这，这可使不得！”

闻掌柜急得直瞪眼，忙往后坐了坐，推去月牙哪来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