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东西，一旦形成规模，问题就很麻烦了。

不过老爷子可是人精一样的，他才不信南东辰的鬼话，这些话也就是说出来安抚一下，具体什么内容都没有。

南氏今年的项目，除了即将从阮氏启动的项目，其余的或多或少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要有人从中做手脚，怕就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了，而更怕的，就是这些人一起联合起来。

老爷子此时要说不后悔，那是不可能的。

他之前就是太自大，觉得自己可以在中间周旋，又想给给自己脸上贴点金，不管什么亲戚找来，多多少少都会许点好处，到头来真是坑了自己一家人。

他认真看着南东辰，问道：“你给我说实话，公司是不是已经乱了？”

南东辰很累，累的想要昏倒，这种谎话，他编织了一遍又一遍，而他本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喜欢。

南氏具体会如何，现在一切还是未知数。

也有可能只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归于平静呢？

只是这样的猜测，南东辰不敢说出来，因为太过乌托邦，太过理想化了。

南东辰深吸一口气，道：“外公，您老人家现在的战场，在这间病房里，您老赶紧把身体养好，才能继续去公司坐镇主持大局啊，在你去公司之前，我和我姐一定好好替您看着！”

老爷子气的想翻白眼，“替我看着，南氏不是我的，以后是你们姐弟的，你能不能拿出点责任心来！”

南东辰连连点头，心里却比吃了黄连还苦。

他真的不能再负责了，再负责，他怕是要把一条命都给交代进去了。

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当空中飞人的这一个月，他一直在尝试给南氏找到新的市场，想让南氏转型，抛却现在这种固化的市场份额和用人制度，带来新的生机，他没有白天黑夜，没有按时吃饭的概念，没有喝水和喝酒的差别，光是医院的急诊室，这一个月他都进去了三次。

他和贺明珊认识的很偶然，却一点儿都不稀奇。

两个深更半夜自行拨打一二零被送去医院洗胃的人，恰巧碰在了一起，一人拿着一张交费单子，被医生挤在一起一顿呲。

他们不是不珍惜生命，什么年纪轻轻就要酗酒了，对自己不负责任，对家人不负责任云云，两个人的表情如出一辙，惨淡而无奈，落寞而执着，最后医生觉得是在教育两个疯子，转身离去不再搭理，倒是让他们两个人认识了，还带了那么点儿惺惺相惜。

没多久，他们在酒桌上又见面了，怀着各自的目的，相视一笑，却破天荒没有再拼酒，像是远行的人终于找到了歇歇脚的客栈，他们没有那一套套的伪装，反而难得真实。

只是真实终究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南东辰要回来解决南氏的问题，贺明珊也没在南东辰身上得到明珊公司的转机，她鬼使神差地跟了过来，才遇到了这许多混乱的事情。

南东辰的辛苦，身边的人都能看到，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人比贺明珊更懂。

别人只是看到，贺明珊确是亲自经历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