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衍原本是皱着眉头的，但是在苑寒生抬起头的一瞬间他就松开了眉心的“川”字，强行扯出来一个笑容，笑着对他摇头说：“不疼。”

唐衍或许是还处在紧张的情绪中，面部表情转换得太过僵硬，所以苑寒生看到了他的表情变化。

那一瞬间苑寒生真的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渣男，用溅开的玻璃渣把一个本该是聪明可爱温柔能干的唐衍割得遍体鳞伤，还在他流血的时候毫无悔改之心甚至根本不知道他受了伤，而且还要他忍着疼强行扯出笑容来。

“……阿衍。”

苑寒生整颗心都被内疚和悔恨填满，他把唐衍的伤手往自己肩膀上放，往前走了一小步再一次把唐衍拉到怀里来紧紧地抱住。

“对不起啊……”苑寒生心疼得嗓子都哑了几分，他揽着唐衍瘦削的腰，垂着头把下巴垫在唐衍肩膀上，像是要把唐衍整个塞进自己身体里一样用力，“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跟你说就对你爱理不理的，我更不该死要面子拉不下脸来不跟你道歉，我真的错了。”

苑寒生想起唐衍之前那个小心翼翼掩藏失落和他刚才那个强颜欢笑的样子就觉得有一股酥麻的疼痛感从心口钻出来，穿越他的五脏六腑流经他身体里每一条血管。

一想到唐衍几年前就独自跟在他身后尝遍了这种滋味，苑寒生就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东西。

“阿衍我错了，阿衍……”苑寒生突然哽咽了。

唐衍不知道苑寒生这是怎么了，他听着苑寒生的道歉，慢慢用另外一只没被他捏到肩膀上抬着没受伤的手摸到他后背，安抚地轻轻拍了两下。

然后，唐衍就听见苑寒生哑着嗓子说：“阿衍我好爱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