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傻姑娘！”方菲走过去，轻轻拍怕她的背，给她递了张纸。

王梦害怕被人看见，赶紧擦了眼泪和鼻涕，极力忍住心里的悲凉和羞愤。

方菲坐回原位，继续做自己的活儿。她不想给这姑娘压力。

其实，如果这姑娘是想从她这里寻求意见，她甚至不能给出肯定的答复。毕竟，她可以理解，但在旁人眼里，这可是有悖伦常。

她能做的，只是倾听。一件秘密在心里憋久了，总会有破土而出的那一天。王梦可能也不需要她的评判。因为，她的心里大概早已经有了抉择。

良久，王梦轻声问方菲，“方医生，你是不是也认为，我，我这是痴心妄想？”

还是来了。方菲斟酌地说道：“王梦，有些事情是不好评判对错的。不过，情感这种事，总要两情相悦。你跟他说了吗？”

“没有，我不敢。”王梦凄沧地摇头，“他一定不喜欢我，也不会接受我，很可能还会看不起我……”

“那你……没办法喜欢其他人了吗？”方菲艰难地开口。

哎，说实话，她很不擅长开导人。可这姑娘眼下正是人生的一个坎，被她撞见了，总不能装傻充愣，漠不关心。

“我试过了，都试过了。”王梦捧着脸，喃喃自语，“我曾经想过，只要他有心爱的人或者爱他的人照顾他，我可以一辈子就远远地看着。如果他不烦我，我就当个老姑娘。如果他烦我，我就嫁人。”

“可是，他喜欢方医生你，整颗心都给了你，你却不喜欢他，还嫁给了陆首长。他死了心，要娶梁甜甜，梁甜甜又是那样的德性！”

“我好不容易将杜若男诳来了，她却又跟江团长好了。我能怎么办呢？”

方菲听得额头直冒黑线，怎么还扯上自己了。这姑娘怕是魔怔了。

你哥才二十多岁呀喂，怎么说得好像找不着对象似的。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舍得他跟别人好。恐怕即使杜若男不计前嫌，估计这王梦也会找机会将俩人的事给搅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