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微微一愣，“是我。”

是我。

这是一场赌注。是在赌时过境迁，这么多年了，对方是否还能够立即辨别出她的声音。

是我？“哪位？”柳宗翰一时竟没能反应过来。

对方呼吸一窒，“慕容菀。”

慕容菀？！柳宗翰瞳孔微微一缩，食指轻轻一颤，继而道：“有事？”

哈，是故作冷静吧。这个男人对她，定然还是有感情的吧！慕容菀勾唇一笑，“怎么，若是我没事就不能联系你了吗？我以为我们之间还算是朋友的交情呢。”

“哦，是么。”柳宗翰眉眼不动的冷笑一声，“多谢抬举。”过去的人过去便是，他也没有什么好惦念的。

“我们曾经骑共享单车环绕的艾西湖扩建了呢，只是再见不到洁白无瑕的白天鹅了。我们曾一起去过的咖啡厅还是老样子，只是装潢更加明亮了一些，是情侣最爱去的处所。我们曾……”

“够了。”慕容菀还要接着说下去，柳宗翰却已然打断她。“过去的事情我没有兴趣去回忆。”

慕容菀嗫嚅着唇，下意识的伸手捂着心口的方向，哽咽道：“翰。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你明知道当年我是逼不得已才会……”

“我原谅你，互不相欠，到此为止。”柳宗翰微抿着唇，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嘀嗒嘀嗒……”一滴一滴血淋淋的都渗入了心口深处。好痛，好痛。

“你爱她吗？”慕容菀轻笑一声，很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柳宗翰眼眸微动，不予作答。

“这几年来，你可曾想过我？可曾想过，或许我们还有机会，从头再来？”慕容菀缓缓出声，确保他将一字一句都听得仔仔细细。

柳宗翰冷嗤一声，是如何？不是又如何？都已然无关紧要了吧。

“翰，我回来了，我来找你了，你可不可以，再见我一面？一面就好，我不奢求其它，就一面，我就离开，好不好？”她若乞丐一般低声哀求着，那样的卑微，那样的迫切。

与其继续做这样无谓的纠缠……柳宗翰摇一摇头，“不如不见。我们很好。”

所以，也请不要再来打扰吧。

慕容菀轻咬下唇，“如果，如果我说，我誓不摆休呢？”

怎么可以，对他那么喜欢啊，无时无刻都在想念着他的模样，他的笑，他的声音，他怀抱的温度……

这个男人，她的心她的身都早已深陷于他的眉眼间，再也回不了头了。这样的她，叫她如何罢休？如何……

“奉陪到底。若你动她一毫，我敬你一丈。”柳宗翰轻扯唇角，眼眸中没有多大的情绪。

慕容菀倏然瞪大眼眸。好，真好啊！真是爱得情真意切，不离不弃，让人见了便嫉妒得发狂啊。慕容菀轻笑一声，“好，我明白了。”

她明白自己该怎么做了。慕容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