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抱歉抱歉，让你们二位久等了！”顾雨泽匆匆忙忙着从屋中跑出来，他晃一晃手中的车钥匙，“开我的车吧。”

一路无话。

到了墓地，看着墓碑上徒留下灰白照片的顾启明，顾雨涵一时又不禁哽咽了，“父亲，我……我们来看您了。”

顾倾城上前来拍一拍她的肩头，顾雨涵索性将自己的脸搁在她的肩头靠了一会儿，这才缓缓平复了心情。

顾雨泽将怀中的白菊轻轻摆放在他的墓碑前，微微鞠一躬，转而又将双眸缓缓落在身侧，“倾城，这是你的母亲吧。”

顾倾城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照片中，谢宛如温婉的漾着甜美的微笑，这是她印象中，都极少见过的。

“是啊，我母亲。”在母亲未离世时顾雨泽和顾雨涵便来到了顾家，可由于当时的母亲已然得了抑郁症，整日郁郁寡欢着，便极少出门，由于双方关系尴尬，见面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故而现下顾雨泽和顾雨涵再次通过这种方式看到跟前的女人时，一时心中竟升起别样的情绪来。

“伯母，我和雨涵来看您了。”顾雨泽上前一步，将其跟前的落叶扫尽，复又捧一束白菊来。

顾倾城释然一笑，“真没想到，我们会有这么一天。”没有明争暗斗，没有冷嘲热讽，更没有贵贱之分。曾经针锋相对的我们现下依旧可以平静的相对而坐，话着家常，提起往事。这一切，竟是这样的不真实，却又是如此的现实。

“谁说不是呢，顾倾城，你要知道，当初我对你可真是恨之入骨呢。”顾雨涵满不在乎的耸耸肩，往事浮现，她依旧会觉得不甘心啊，曾经也会想要去争，去抢，可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渐渐的，她的心态也开始在改变。失而复得的事业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父亲的离世亦让她懂得了自己该要珍惜眼前人。她已然没有青春可以去恣意挥霍，现下唯一能做的，便是享受现在，不论纷争。顾倾城她确实可恶，可若此事真要论个谁是谁非，一时半会亦是说不清楚的。既然彼此都有过错，不如便都各自退让一步，海阔天空。

毕竟，她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姐姐啊。

“至少，我们还在一起。”顾雨泽似想起什么，回眸对着二人微微一笑。他不知道，罪孽深重的自己还能这样多久。

雨涵的确做了不少错事，但却不至于犯法，她能有如今的觉悟便已然足矣。可是他，不同。

他曾欺骗过柳一倩，间接害死了她的孩子，也曾将许晴推入万丈深渊。卖过假药，甚至还在父亲的补品里下了毒……

这样的自己……这样的自己还能继续这样下去多久。

触及顾雨泽面上几分患得患失的神情，顾倾城率先出声，“回去吧。”

车程开到一半，顾雨涵的手机忽而发出响动，她接通，“啊？导演。今天临时加几个场景么？哎，好好好，我有空的，我现在就过去！”

顾雨泽听出她语气中的兴奋之意，只好在路侧停了车子，“你的拍摄场地在哪，需要我送你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