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昏睡，没有醒来的迹象，阮糖看着他苍白的脸，拉出凳子坐了下来。她的唇角紧紧抿着，目光直视着他。

睿睿看到顾堇白闭着眼睡觉，小脸绷得紧紧的，紧紧抓着阮糖的衣服，“爸爸怎么了？”

“他只是睡着了。”阮糖安抚着他，眼神却没从顾堇白身上离开过。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虚弱的样子，脸色苍白，好像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只要想到这个，她的心就一阵钝痛，鼻子有些发酸。她伸手握住了他的手，在脸上蹭了蹭，漂亮的眼睛里泛着泪光，“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呢？”

睿睿也朝顾堇白点了点头，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俩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可惜顾堇白并不能回应他们。他的眼睛还是紧紧闭着的，好像睡得很熟。

阮糖和睿睿在房间里说了很久的话，都是自顾自说话，顾堇白一直没有反应，要不是时间到了，他们肯定还一直在说。

阮糖和睿睿离开无菌室之后过了很久，顾堇白的手指才动了动。

……

他觉得他真的睡了好久，好像一直在路上奔跑，耳边一直响彻着杀了宋归，杀了宋归。

在他的记忆中，宋归好像已经死了，可他还是一直在追赶，一直在追赶。爬过高山，穿过大海，还换了好多交通工具，他一直在跑，一直在跑，可就是追不到人，这一路他跑的很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跑，反正一直是跑呀跑。

到最后实在是太累了，他便停下了脚步。可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红色，好像有很多的血。他的心中带着一丝恐慌，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