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施恩从警局出来后，没有回家，也没有去找萧晏。

她去了昨天中午和吴娟见面的那家餐厅。

嘉合公司就在附近。

她去事发现场看了一眼。

那儿的警戒线已经撤了，地面上的血迹也已经被清理干净。

这栋楼里，有好几家公司。

不过是死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而已，大家该上班还是得上班。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不是还有几个看热闹的人在旁边指指点点，林施恩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在事发现场待了一会儿后，林施恩进了那家餐厅。

林施恩坐在昨天中午坐的那个位置，看着空荡荡的对面。

小娟再也不可能出现在那儿，一脸卑微又胆怯的垂着头。

如果林施恩没有碰到萧晏，如果林施恩没有找到亲生父母，如果林施恩的亲生父母不是霍云深和林希，那么林施恩应该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她现在自信而骄傲，没有她这么好运的小娟，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哪怕她已经到城市里打工了许多年。

这座城市，只是让她变得更加自卑。

“小娟……你决定跳下去之前，为什么没有想到过我？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哪怕发一条短信也好……”

林施恩看着对面的空气，喃喃自语。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那些伤害过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死而有丝毫忏悔，他们依然逍遥快活着……”

没有人回应她。

直到包里的手机铃声传来，林施恩才猛地回过神来。

林施恩掏出手机，看到余长盛的电话，心里一阵恶心。

小娟为什么跳楼，林施恩已经清楚了。

在余长盛和张妍交待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上午给她录口供的民警给她打电话说了。

林施恩如鲠在喉，接了余长盛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余长盛的声音冰冷传来：“林施恩，你是不是觉得是我杀了吴娟？”余长盛冷笑了一声，又道，“吴娟就是个煞笔，挨了两巴掌就想不开跳楼了……但是好在她跟我说了你的事。苏梦你还记得吧？你说，我要是跟萧晏说，苏梦临死之前，一直跟你待着，你说萧晏会不会甩了你啊？”

林施恩有一点意外，但是并没有被这个意外吓倒。

“你有证据吗？”林施恩淡淡反问。

“呵呵呵，如果我说我有呢？”余长盛的语气非常笃定，“看你要不要跟我赌。”

林施恩意识到，自己被威胁了。

“下次警方找你的时候，你必须否认你今天在警局说的那些话！你就说你恨我，所以才那样污蔑我。”余长盛教她怎么做。

林施恩头皮一阵阵发麻。

突然之间觉得很没意思。

人为什么不能随心所欲的生活，为什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和禁锢，为什么这么累？

“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就把证据送到萧晏面前，”余长盛得意的顿了口气，“你之前比赛，高跟鞋被人折断的那次，节目方录过你指纹，你说巧不巧，苏梦的手机上，发现了你的指纹。我是该夸苏美美把苏梦的手机保存的好呢，还是该说你倒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