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摇很快到了那灵晕的跟前，没好气地道，“不是说伤没好？还出来找我。”

苏九允从灵晕中走出，悬着的心才放下。

“骗我的？”顾怀摇看他在海面找了那么久不见半点疲累之感，幡然醒悟朗声道。说着就要去看他背后的伤。

苏九允摊了摊手任她摆弄，顾怀摇伸手从苏九允臂间穿过，两人的身体一下子靠的很近。

顾怀摇只轻轻碰了碰苏九允的后背，没有感觉到厚重的绷带刚想收手就听到头顶上方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听闻南海同人界的大都霖城很近。霖城以花酒闻名，想去看看吗？”苏九允低头看着怀中人头顶温柔的发旋，温声问道。他知道她爱酒如命的性子。

顾怀摇收回手，抬头眼眸闪闪地看向苏九允。

苏九允安静地看着她，第一次能在她眼里寻见属于自己的一小片身影。

他突然想起有一年寿辰，父帝曾送他一头八荒之中已然绝迹的、刚刚出生不久的虚清鹿。那只小鹿头一遭到了外界，一双眼怯生生的盯着他。他一度以为曾见过的世上最好看的眼睛莫过于此。

可现在他才知道，面前这双眼才是。是世间独一份，是他真心真意所钟、所求。

顾怀摇笑了笑，像漫天星辰在花梢绽开，从花瓣之间坠下，落满眼底。

温亚曾笑了他几万年，说他无欲无求不像个人倒像块顽石。他向来嗤之以鼻，甚至在温亚为爱折磨时还曾痛恨过情爱。

只因他从未遇到过情爱。他终于在这一刻明白，面前的这个女子已足以让他推翻所有对情爱的偏见。

顾怀摇退了几步，退出苏九允的怀抱，有些惋惜道，“霖城虽好，可我还有事没有办完。今日很晚了还是先回南海吧。”

苏九允藏住眼里的失落，点点头，幻化出灵晕牵过顾怀摇的衣袖回了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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