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笙歌感觉空气沉默压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起身道：“谢谢将军今日救命之恩，我爹爹这会儿应该到家了，他恐怕会很担心我，我想先回纪府报个平安。”

莫九尘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起身道：“我送你回去吧。”

就算她表现的再冷淡，可莫九尘也知道她还是受了惊吓的。不能让她一个人回去。

“那就谢过将军了。”纪笙歌彬彬有礼的作揖。

莫九尘看她这么生疏的样子就别扭，猛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柔荑，两个人便一起走了出去。

纪笙歌挣脱不了，只能任由他拉着，一起走出了他的大宅。

门外，云风备好了马车。纪笙歌和莫九尘一起坐上马车。

云风驾车缓缓去往纪府。

车内依然一片静谧，纪笙歌也不慌乱，一直看着窗外。

眼看快到纪府了，莫九尘才悠悠开口：“以后，我不准你这样。”

“什么？”纪笙歌被说的一头雾水，忍不住仲愣。

“不许再让自己这么危险。”莫九尘冷冷的开口，眸光却不自觉的看向纪笙歌。

他的声音是冷的，可是眼神却是暖的，充满担忧。

纪笙歌的心莫名的一颤。有些不敢看他，只能闷闷的道：“我……我知道了。”

“保证。”他倔强的开口：“我要你保证，不管任何时候。必须优先考虑你自己。”

纪笙歌一时间无语：“莫九尘……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已经失去过一次家人，所以这一世她重新活过来，那对她重要的人。一定是家人。

今天就算不是纪臣尧，只是沈芸络，她也会这样。

即便家里再争吵，再针锋相对，可是面对危机的时候，他们还是家人。

莫九尘凝视纪笙歌倔强的表情无奈道：“我知道你不是，可你这样，我的心会难受。”

指着他的心口，莫九尘道：“如果今天我去晚了，你出了事，我恐怕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里。”

他的眸子格外认真，敲打着她的心房。让她莫名心颤。

她当时是只考虑过纪臣尧，根本没有考虑过他。

莫九尘移开眸光，看向前方道：“曾经，我爱过一个人，可她全家满门抄斩之时，我正在战场打仗。”

心中微颤。她知道莫九尘说的，应该就是前生的季家。

“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皑皑白骨，你知道那种心情吗？”他凄凉的说着，嘴角却噙着一丝嘲讽的笑。

看着他俊美的侧脸，纪笙歌的心莫名酸楚。

仿佛能够幻想到莫九尘站在她坟前的样子……

“五年了，这五年我一直活在愧疚里，只要一想起她，夜晚这里就仿佛被掏空一样疼。”他戳了戳心口再度看向纪笙歌。

“那种爱一个人，却无力救她的感觉，我这辈子，再也不要再试一次了。”他的眼神格外深邃，让纪笙歌的心开始砰砰跳动起来。

她从未想过，莫九尘竟然如此爱前生的她。

她已经死了五年了，可他还是那么深深的爱着她。

每个夜晚，都会想起她。

这一刻，她突然好想知道，前生的她和莫九尘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她把他忘的死死的，可他却一直一个人爱了她那么多年。

她难以想象，莫九尘在她死后的每个夜晚是怎么坚持过来的，心里竟然忍不住为他感觉到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