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话音落下，姚欣悦冷着脸转身，踏着细碎的步子，一步一步从顾云琛的视线中消失不见。

在男人看不见的视线里，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处不断往下流淌，打湿了她的脸颊，模糊了她眼前的视线。

“顾云琛，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每每向前走一步，姚欣悦脑海中便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声对不起，胸口的窒息感好像扩散到她身体里的每一个缝隙，全身的血液都在叫嚣着不知名的痛意。

男人的目光依旧刺骨而灼热，任凭眼前的泪水肆意的流淌，姚欣悦依然将脊背挺得笔直，这是她作下的决定，无论今后迎接她的是什么，她一一接受，只盼顾云琛的身体，能恢复健康。

难以言喻的心痛感游走于她全身上下的每一处，脚下的步子不觉变得急切了起来，她再也忍受不住男人炽热的注视。

拐弯进入更衣间，整个人似淌水般无力的瘫倒在墙壁处，疲惫至极的身子顺着墙壁缓缓下降，泪流满脸的小脸被她埋进臂弯里。

这明明就是她期盼了已久的结果，可为什么真的到了离开的时候，她的心会这么的疼。

钻心般的刺痛感令她眉头倏然紧蹙，湿润的眼眸里流露出数不清的哀伤，恰如卧室里，男人沧桑的目光，没有半点光亮。

乍然作响的手机铃声拉回了她沉浸在痛苦中的思绪，抬手拭去脸颊上晶莹的泪花，眼睛与屏幕上的文字陡然交汇的那一刻，满眼的哀伤悉数退却，漫天的愤恨如滔天的火光，布满了她的整个瞳孔。

胡乱的抹去双颊上的泪痕，微微转头，望着远方的视线异常的坚定，细看之下，些许异样的火花在其中闪烁。

紧握着双拳，宽大的更衣室里，咬牙切齿的冷厉声缓缓响起，“冷亦峰，你一定会遭报应的。”

高跟鞋与大理石地板传来的声响渐传到男人的耳中，声响越来越弱，男人眉间的痛色越来越深。

顺着白色的墙壁往不远处的卧室门口看去，泪眼婆娑的视线里，带着她散不去的眷念。

目光停留在卧室门前，迟迟不愿移开，脚下的步子似有千万斤一般沉重，让人竟挪不开脚，好似下一步便会跌入万丈深渊。

“再见了，顾云琛。”希望再见时候的你，健康依旧。

饱含深情的目光陡然从卧室门前挪开，转身向前，眼中的眷念神色不再，反而是泛上了生人勿近的冷漠和疏离。

门内，男人缓缓走到门边，明明门框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咫尺，他却迟迟不敢迈出最后一步。

只要他开口，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每每话到嘴边，整个人就像是陷入了无尽的深渊里，周遭的一切都快被黑暗吞噬，脑中的理智悉数被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