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意是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结果某人却越靠越近，姚欣悦眉心跳了跳。

她强行压下胸口不平静的情绪，深呼吸带动着肩膀往上耸了一下。

冷亦峰牢牢趴在她肩上，说话的声音几不可闻，要不是因为客厅里这么安静，哪怕他现在几乎凑在自己耳边，姚欣悦也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他低垂着的眼眸里带着悔意与伤痛，然而说话的时候声音里没有一丝破绽，并没有让姚欣悦发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你不是想要我给他一个肾吗。”冷亦峰轻笑两声，低垂的眼尾微红，“我答应了。”

姚欣悦不可置信地扭头看过去，正好撞上冷亦峰抬起来的眼睛。

该怎么去形容这一刻她所看到的眼神，就好像她所见过的所有负面情绪都掺杂在了里面，但在看到她面庞的那一瞬间，他眸底的星光呈扩散状绽开，让姚欣悦看走了神。

姚欣悦瞳孔颤抖，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

她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你的要求呢？”

冷亦峰是个商人，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姚欣悦在心底列好了他可能会提出的要求，哪些能答应哪些不能答应，她也已经考虑周全了。

冷亦峰深深地看着她，他的目光专注到姚欣悦差点以为自己会被他深邃的眼睛给吸进去。

她又一次躲开了冷亦峰的眼神。

因此也没注意到冷亦峰看到她扭头时，眼神里闪过的受伤。

冷亦峰捏着她的下巴让姚欣悦扭过头来看着他，他的眼神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陪我去拍婚纱照。”

“你说什么？！”姚欣悦瞪大双眼，一向平静如水的眸子泛起波澜，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

她的目光惊恐不定地在冷亦峰脸上搜寻，试图找到他开玩笑的证据。

然而冷亦峰满脸都写着认真，指尖敲击在餐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清晰地看到了姚欣悦眼底的抵触，在她还没有开口之前抢先一步，“想好了再开口，你的机会只有一次。”

“比起你心底预想的那些选项，我提出的这个条件对于你来说可算是损失最低的了。”他敲击两下桌子将姚欣悦的目光吸引了过来，见她脸上带着思虑，有些被他说动的模样。

冷亦峰又添了一把火，“顾云琛应该也等不起了吧。”

姚欣悦沉默下来，她垂着眸子盯着自己手上的刀叉看。

刀叉冰冷的刃面映照出她犹豫不决的脸，理智告诉她不能答应这种事情，可还有个声音在心里反驳，顾云琛的情况已经越发糟糕，再拖延不了了。

“还是不愿意？”冷亦峰拿手捧着姚欣悦的脸，看着她满脸写着的抵触，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怒火。

“你要真是不愿意，我也不能强迫你。”他冷笑一声，起身的姿势带了些送客的架势。

姚欣悦心底大叫不妙，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拉住冷亦峰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