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宇正要再感慨些什么，楚丽娘忙不迭的离开了江宇的怀抱，脸上带着急切。

江宇也没多想，只当是楚丽娘全心全意为了自己考虑，当即便跟在楚丽娘的身后，伪装成了狱卒的模样，成功的混进了地牢中，见到了一下就苍老了几十岁的江黎。

“爹……”江宇不敢大声，只敢在江黎的耳边轻声呼唤着江黎的名字。

江黎双手手腕带着铁链，连日来的断水断粮已经折磨的江黎不成人型，他艰难的分出了一些唾液湿润了自己燃烧着的嗓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困难的睁开眼睛。

见了眼前人，江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宇……儿，你没有死？”

江宇的眼泪再也绷不住，他拉起江黎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镣铐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叮叮当当的，令人心碎。

“爹，江家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江黎深深地叹了口气：“你附耳过来。”

江宇将耳朵贴在江黎的嘴上。

江宇本以为江黎会在这个要紧关头，说些什么能扭转江家命运的事情，可江黎只是用气声说了一句。

“我书房的柜子里，有一个小玉匣，遇火不碎，你把它砸开，里面有一封信，收好。”

江宇还想再问些什么，楚丽娘便小跑着到了江宇的身边：“宇哥哥，最多还有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可快些！”

江黎抬眼看了看穿着夜行衣的楚丽娘，心头非常不是滋味，看向江宇的眼神中也满是担忧。

等楚丽娘走后，江黎继续开口了：“宇儿，善恶要用心去看，莫要被一时的假象蒙蔽了双眼就分不清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江宇连忙点了点头：“爹爹，宇儿明白。”

江黎虽然积毁销骨，可一双眼睛透亮，他最终疲惫的摇了摇头，嘴角勉强扯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江家的事情，不必探究。我只告诉你一句，皇上不是江家的仇人，江家走到现在的这个地步，其实责任在我。不过，我不悔。”

还不等江宇品出江黎话中的滋味，楚丽娘又进来了。

她匆匆瞥了一眼江黎，什么也每说，便忙不迭的拉着江宇起身，临走的时候，楚丽娘还在牢笼外，转过头，分了一个胜利者的眼神给江黎。

江黎心头百感交集，最终闭上了眼睛，枯坐在牢笼中，静静地等待死亡。

江宇结束回忆，睁开眼便对上了裴宸疲惫的双眼。他微微一愣，便叹了口气。

“裴宸，其实我知道，我的仇人一直都不是皇上，只不过这么多年，我一点也不愿意去思考我爹临终前对我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罢了。”

裴宸甩了甩头，强打了精神：“这么说，你知道江家覆灭的原因？”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江家的事情，皇上是不得已的，我爹也是自愿的。”

从头到尾，江黎都没有争辩哪怕一句，现在想来，不过是早就做好了知道了结果。

“楚丽娘给我的命令一共有两个，一时放火烧城，另一个，便是找在火灾中丧生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