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括失魂落魄走在夜的街头，快宵禁了，街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沈括心头怅然。

自己早该知道，方雯雯此番如此惹眼，虽然她已经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了，还是让人给盯上了！

沈括痛恨自己，为何要这些天对方雯雯避而不见，自己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劲儿！

想到这里，沈括心气翻涌，一拳头打在了石柱子上，一道蜿蜒的血痕从他的手指上流下来，砸在石板地上，溅出了许多血花。

沈括浑然不觉疼痛，比起找不到方雯雯的心中的痛这些痛又算的了什么？

“沈将军？”

沈括回头，但见夜色中一袭颀秀的身影立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是裴宸。

“裴先生，可找到雯雯了？”

裴宸心痛又无奈的摇头：“我去皇宫问过了贵妃和九公主，都说未曾听说雯雯的行踪，鼠疫消失后，她也跟着消失了。”

“为何去找裴贵妃？”沈括奇怪的问道。

裴宸原本不想将方雯雯的事情分享给沈括，奈何现在情况特殊，便只好如实相告。

“我去地牢中见过江宇后，皇上特许我去后宫见姑母。聊到此次鼠疫时，我将雯雯的名字隐去，化名方大夫，姑母下意识便脱口而出‘方雯雯’三个字，虽然声音极小，但尤可闻。”

“也就是说，雯雯的名号早就传入宫中，皇上不是不知道方雯雯这个人，或许不需你我极力担保，关键时刻，皇上还是会将雯雯放出来治疗鼠疫？”

裴宸摇了摇头：“不能这么说，这只能说明皇上早就知道方雯雯这个名字，关于方雯雯的背后的一切，还不能断定皇上是早就知道的。”

“可雯雯凭何能让皇上知晓姓名？”

裴宸想到了以泪洗面的九公主，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九公主和长公主殿下吧。”

接连治好了皇家最尊贵的两个女人，方雯雯的名声不被皇上知晓才奇怪了。

“我看皇上先前的意思，并不是特别信任雯雯的医术，若雯雯真是因为治好了长公主和九公主才传入皇上耳朵里，何至于我劝说皇上这么长时间？”

两人沉默了一阵，裴宸率先开口：“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雯雯何在，咱们不能像无头苍蝇似的乱转了。”

“你有办法？”

裴宸摇了摇头。

“嗨。”沈括叹了口气，靠墙仰望星空，这一天找而不得，让他真是心力交瘁。

“你可知道方别方大夫如今身在何处？”裴宸忽然开口。

沈括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今日方别大夫并未在太医院当值，皇上升了他之后今日是要在家里举办家宴，你是说……”

“死马当活马医吧，去看看。”

方别和方雯雯的关系好的不得了，两人既像忘年交，更多的像是一家子，又恰好都姓方。

方别的升迁宴会怎能少了方雯雯？

“会骑马吗？”

裴宸展颜一笑：“如今我草民一介，可好歹也长在世家，自然会。”

沈括便给裴宸寻来一匹马，两人往方别府上去了。

“恭喜方大夫升迁太医院院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