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方雯雯看着刘人杰，便觉得众人都是走错了路。

谁也没想到，刘人杰和姜瑜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还有这么一些“不能不说”的事情，她也不想问下去了，刘人杰今天给她带来的惊喜可一点也不少。

“那账本，的确已经到了刘某人的手里。”刘人杰微微一笑，脸上的表情却非常的冷淡，似乎在说一件和自己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方雯雯惊诧：“你……”

“只是，我已经答应了王老板，谁也不给。”刘人杰现在只不过是替王思邈暂时保管罢了。

当初王思邈也是个学子，考进士不中，总有些遗憾，刘人杰是个有才的，和王思邈也很谈得来，他就是看中了刘人杰身上的刚正不阿，才早跟刘人杰商量好了。

将账本托付给刘人杰，绝不流传出去，除非王思邈出意外，死了。

王思邈是害怕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更何况自己现在原本就是刀都已经悬在脖子上了，这账本揣着难免引来祸患，可又舍不得这账本带来的控制和牵扯到的一系列利益。

王思邈不甘心成为别人的棋子，于是他甘愿将账本交给跟江南盐政毫无关联的人，刘人杰。

王思邈的算盘当真打得好。

想想裴宸和沈括，还有孙绕李毅一同下的这一盘大棋，王思邈和姜瑜原本也是其中的两颗棋子，任由摆布，现在王思邈却直接拉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入局，将这水彻底给搅浑了。

方雯雯的眼神忽然就犀利起来。

抬手压了压自己的唇，方雯雯让自己看起来威严几分：“若是我让你将账本给我，你给吗。”

刘人杰摇头：“给你，可以，给裴宸不行。不过，若真给了你了，跟给了裴宸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你別太糊涂了，裴宸是裴宸我是我，为什么不肯给我。”方雯雯凤眼半眯问道。

刘人杰道：“夫人毕竟对刘某人有恩，这时候就别再为难刘某了吧。”

方雯雯沉默半晌：“方才姜瑜从我这儿离开后，找了徐严，似乎要调查当年江南盐政盐引的事情，恐怕要跟现在的江南盐政牵扯上什么关系。你若感兴趣可以顺藤摸瓜查一查，不必缩手缩脚的。”

“对了，姜瑜说，这件事情跟裴宸没有任何关系，当然，若你查到了跟裴宸牵扯的事情，我还是相当希望刘大人能提前通知我一下的。”

刘人杰没想到，方雯雯思维这么缜密，说话这样面面俱到，也只能点点头。

两个人之间的谈话基本到这里也就结束了，方雯雯也没有问刘人杰若是和姜瑜两人遇见了会出现什么情况，刘人杰也没有问为什么姜瑜会来见方雯雯，两个什么都知道，但就是不会问。

方雯雯笃定刘人杰是绝对不会帮助沈括的，不是说因为刘人杰小心眼儿，还挂念着冯晶晶的事情而恨沈括，而是因为，毕竟心中存了这么一个疙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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