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深。”他低声念了一声，随后轻轻摸摸她的头，声音低而温和:“叶深……小师妹，你这算是接受我了么？”

她睫毛一颤，落下一片雪，沾在其上。

“接……接受？”

天纵公子从没像现在这么慌乱过。

“对。”他敲了一下她的头，“你还不明白么？”

她低垂着眼眸。

再强大，当她站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总还是有些小心翼翼。

或者说，她在等一个承诺，在他的正式承诺之前，她不会自作多情认为他是倾心于她。

江违看着她，到了唇边的话突然又咽了回去，他的心似乎在一瞬间被冰雪浇凉了——她是天纵。你怎么敢保证你们能走到最后？江违。

久久，他没有说话，叶深的心也渐渐平静，她打破了略显尴尬的气氛，淡声道:“师兄，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应答，她默不作声转身下桥。

“叶深。”

她听到他的声音，转身。

一袭墨衣，惊为天人。他提着素色灯，立于薄雪之间，风微微吹起他的衣角。

江违心想，是天纵又如何？他连天地法则都有勇气去改变，他为什要怕说出这句话？

他重活一世，不想拖拖拉拉畏手畏脚。

他喜欢她，但他未曾想过要把她从别人眼中的“深渊”里拉出来，让她变成同平常女子一般。因为他知道她不喜欢，不喜欢伪装自己的孤独，去适应世人。所以他决定试着去她的深渊，去陪伴她。

看，不过是给她带了那么一点光，她就恨不得把心捧到他面前。

他不傻，他看得出来她喜欢上他了。他也不愿意装作不知道，或者为了什么“你以后会遇到适合你的人”而放弃她。

她会遇到适合她的人……那凭什么不能是他？

他凭什么撩拨她之后，就笃定“我们走不到最后”，懦弱得连努力都不肯努力一下就让她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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