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对面传来一阵叹息，紧接着温热的掌心落在了秦苗苗的头顶，南炫夜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我们是该好好谈谈，等我师父病好了，可以吗？”

秦苗苗听出他语气中的牵强，但这也许是唯一一次能让他敞开心扉的机会，她不能就此错过。

“好。”

医馆内，莫寻踪睡得正熟，脸上祥和安宁。

“你们来了……”

莫寻踪听到声响，睁开迷瞪双目，嘴里像含着什么东西似的，混沌不清。

秦苗苗将东西顺手放到床边，赶紧上前，“莫老前辈，你醒了？饿不饿？我帮你做些吃的吧。”

“不饿……”莫寻踪气若游丝，状态也都没有恢复，之前还精神的老头子，现如今变成这样，秦苗苗强忍住心中酸涩，挤出一丝笑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莫寻踪摇头，像个小孩子似的，握着秦苗苗的手撒娇，“想吃甘蔗。”

“甘蔗你就别吃了。”门突然被人打开，南炫夜从外面走进来，手上还拎着几个食盒。

原来是去买吃的了。

莫寻踪瞪了一眼南炫夜，眼中似闪过泪光，“臭南炫夜！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南炫夜拉着秦苗苗站起来，其间递给莫寻踪一个梨子，“赶紧吃吧，前几日不就惦记着想吃梨子，我出去和秦苗苗说会儿话。”

莫寻踪了然，点头，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探究一番。

秦苗苗是被南炫夜强行拽出去的，一脸的不情愿，甩开手问，“要说什么？”

南炫夜忽然笑，从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递给秦苗苗，“打开看看。”

她低下头，微微一愣，随后打开盒子，一块打磨精细的玉石出现在眼前，她刚想说些什么，突然心脏像被人戳了一下似的，“这是我之前卖出去的那块？”

“嗯，是那块，我买回来了。”南炫夜说，“记得你很喜欢。”

“为什么买给我？”秦苗苗握着那个首饰盒，只觉掌心沉甸甸，快要拿不住。

南炫夜语气温和，“没什么，就是想买给你。”

秦苗苗将首饰盒关上，放进衣裳兜里，“那我就收下了。”

“嗯，你把石头放在阳光下看更好看。”南炫夜没由来地提了一嘴，秦苗苗也没有放在心上，任那块玉石在盒子里躺了很久，伴她度过无数个思念南炫夜的日夜。

秦苗苗看着莫寻踪吃过东西，才离开。

南炫夜陪她走出医馆，夜风微凉，她缩了一下身子，看了一眼旁边的人，“你回去吧，照顾好你师父，毕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秦苗苗……”南炫夜还想再说些什么，秦苗苗已经上了马车，消失在了寂静的夜里，就如之前那个夜晚，她同样也是这样落荒而逃，独留他一人。

在秦苗苗被人追杀的那段时间里，南炫夜为了秦苗苗失去了他的一根手指，曾经恨过怨过，可最后还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