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着摇了摇头

“想不到，平时沉着谨慎的云遥上仙，入了凡间，变得如此……”

“如此？愚笨？”

老者摆了摆手

“每个人都会重复一个过程，知和无知，这只能说明，你在进步，因为你发现了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老人家，想不到和您唠嗑也是挺有趣的事。”

老者笑了笑

“你可还坚持得住？现在的你处于半山腰，可还有更远的路，你若是现在放弃，老夫自会送你下山。”

唐小仙坚定的摇了摇头

“不！我不会放弃！”

老者微微一愣

“姑娘年龄尚小，身体更是比寻常人娇弱许多，来无恨涯的人有很多，不过大多数都只能爬到一半或者多一点，便放弃了，姑娘为何如此执着？为了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值得吗？”

唐小仙微微一笑

眼眶中似乎有些温热

不知是不是有了玲珑心的原因

只要情感一触碰，眼泪便会温热了眼眶

“我以前放弃过很多事，也辜负了很多人的信任，这次我答应过他们！而且，我想试试，试一下，为了一个目标拼尽全力的滋味，即使有可能我爬不到山顶，我的体力虽然和他人比不了，但是我会全力以赴的！”

老者看着少女湛蓝色的眼眸充满了水雾

他守山多年

自知这里

不论妖魔仙

只要来到这里

和凡人并无差异

眼前的女子已经爬了足足一半的石阶

那种苦痛他自然能体会到

“若是，你走到最后，发现并不是你所设想的呢？”

唐小仙微微一愣

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过

爬到山顶以后会是怎样的风景，或者说，她似乎还没尝到过胜利的滋味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相信，即使不是我想要的，也会是我需要的！”

老者看着步伐缓慢却仍旧向上的唐小仙

嘴角微微上扬

其实若是说他是无恨涯的山神

不如

说他是每个人内心的另一面

另一个具备所有消极面的镜子

老者的身影渐渐淡去

消失在山林中

一道声音在唐小仙耳边轻语

“恭喜你，唐小仙，你战胜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