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在细微的观察着风七七脸上的所有表情，生怕她承受不住。

这些事情原本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可是风七七知道上官夜弦这是在顾及着自己。

所以将这件事情的范围扩大了许多。

许是想着，自己若是思虑着这些事情，便能少些悲痛。

到底……

还是被他宠成了这个样子。

光是他这小心翼翼顾虑着的心思，自己又如何忍心去伤害他？

上官夜弦道：“就在前几日，他曾来找过我，跪下亲自向我认错，坦白了一切事实。”

“你在东耀宫中解断魂蛊之时，他并非有意要避着你，而是亲自去了一趟凰权国。”

风七七眼眸微微一眯：“他这是大老远的去找过哥哥了。”

上官夜弦点头：“不错。当时也不知他二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宋离再回来的时候，也并无任何不正常。”

“这是那天晚上，他跪下向我认错，坦白身份。同我说了这些年，他背地里一直帮着彼岸黄泉在我夜弦府中安插奸细。”

风七七像是记起了什么。

“阿弦，当时府中那个管家？”

上官夜弦轻轻闭上了眼：“不曾想你记性这么好，到现在也不曾忘记。”

“如你所料，我当年一直以为管家是父皇派来监视我的，却未曾想到，我这眼皮子底下，不止一拨人盯着。”

风七七觉得窒息。

也觉得有些害怕。

这么多年，绕了这么大一圈儿，算计了这么多，到底又得到了些什么？

思及此处，风七七不禁在想，那些往日里的恩恩怨怨，何时才能一笔勾销？

她笑了，管家那张笑嘻嘻明显讨好的脸似乎又在自己的眼前晃悠。

不高兴了，便对你急严厉色，一高兴了，笑起来眼睛眯着 ，成了一条缝。

“如何会忘记我当时在你府中当你的亲侍时，他也曾巴结过我。”

“笑嘻嘻的往我怀里塞了一个钱袋子，又准备了许多点心。说是关心你，要将你的行踪透露给他一些，好让他回去向皇上复命。”

上官夜弦望着风七七。

看到风七七回忆起往事时嘴角的笑容，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后来呢？”

风七七道：“我那个时候玩性太重，不但坑了老管家一钱袋子的钱，还坑了许多点心。”

“那你当时为何不答应他？”上官夜弦追问着。

风七七指间拨弄着桌上一颗掉下来的炒红果。

“我为何要为了一个奸细去答应他这样的要求？即便是为了钱财，不义之财不可取，这个道理我还是懂的。”

“再说了，我与你之间的情谊，他人又如何能够介入得了？”

这句话深得他心。

上官夜弦揉着风七七的手掌心。

软软的，他有些爱不释手。

“小七，若当年你未曾入我夜弦府当侍卫，你可会在午夜梦回之时记起我？”

风七七抬眸望着他：“不需要午夜梦回，只要我一闭上眼，眼前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