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锦程现在这个情况，一个人回去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些什么。

虽然他不说自己也不问，但是在他身边陪着，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强。

他点头：“好吧，既然如此，趁着月色，我们快走。”

宁无栎说完就走，他还拉着文锦程的手臂。

文锦程从身后开口道：“无栎，你难道不想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我方才的异常，你又不是没瞧见，心里就不好奇？”

宁无栎抿了下唇，转头看向文锦程：“这个……说不好奇是假的。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究竟怎么了。”

“你要是想说就告诉我，说是不想说便也罢了，我不为难你。”

文锦程轻轻叹息。

“这些年一直藏着噎着，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说过，可今夜却格外的想告诉你。”

“无栎，我虽然活的时间不久，遇到的人也不算多，但你是我认为最值得相交的一个人。”

“同你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总是无比的欢喜，什么也不想考虑，抛去那些烦恼 就想逗着你，看你笑，看你生气。”

宁无栎脸黑了一瞬：“说的像是那我寻开心似的。”

文锦程笑了：“你就是小太阳。”

“啊？”

“你身上有一种吸引力。笑起来的时候，总让人心里觉得暖暖的。”

黑暗中，这白衣少年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胡……胡说什么！哪有你这么夸奖人的？”

“若是旁人或许没有，可这人是我，便有。况且我夸奖的人也不是别人，是你，宁无栎。”

宁无栎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开了抓着文锦程手臂的手。

文锦程望着他低头的模样，唇角笑容更深。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我没有母妃。”

宁无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不敢开口。

文锦程笑了：“你没必要紧张，都过了这么多年，心里早已经不像当时那么难受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宁无栎又点头，随后摇头，这呆呆傻傻的模样，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爱。

他道：“我没紧张，就是觉得这是你的伤心事，若是因为我而记起，我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呆瓜！”文锦程抬手，指尖屈起，敲了敲宁无栎的额头，“谁说这件事情是因你而记起来的？”

“从小到大，午夜梦回我都不知道梦到了多少次。”

“无栎……我想母妃了。”

宁无栎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文锦程的肩膀上，他轻拍着他的肩膀。

“锦程，别想太多了，是人总是有一死，只是分个先来后到而已。”

“再说了，你我二人现如今好端端的活着，可是也不知道明日和意外究竟哪个先到。”

“人生无常，总要看开一些。过去的事情便放下，不再提，当断，则断。当舍，则舍。”

文锦程笑了：“你这小屁孩儿自己才多大年纪，便开始说教了。”

宁无栎不悦的瞪着他：“我说这些还不是为了让你心里好受一些？”

文锦程点头：“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开玩笑的，别生气嘛。”

“好了好了，不跟你多拉西扯了快些跟我说说，你究竟为什么听不得那些声音。”宁无栎脸蛋红了红，“食色性也。虽说有些不堪，但七情六欲是天生便有的，即便是你我二人日后成了亲，也……”

宁无栎断断续续的一句话没说完，就看到文锦程黑了脸：“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