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个外邦余孽，究竟，做了什么？”

文锦程看似神色淡淡，真的，像是很轻松很轻松的说出了一句话：“活生生，将一个怀胎九月，即将临盆的妇人，折磨至死。”

“折……折磨，至死？”宁无栎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眸，“他……策划好的，专门等着安平王不在府中时特地赶来？”

“是啊。”文锦程冲着宁无栎笑，“这一切都是谋划好的，就是想要等着在父王凯旋归来之时给他一个惊喜。”

“他其实，从来没想到吧……父王当时，确实活不下去了。无栎，这就是折磨一个人最好的方法，让他痛失所爱，生不如死。”

“当时，若非母妃知晓父王待他的一片真情。提早就同我说过，若是父王见到她这幅模样。定会心痛，若……若自己遭遇不测，父王定是想要追随她的脚步而去。”

“故此，叫我小心观察，极力劝阻。若非我的存在，那份仇恨，父王怕是早也离开了。”

文锦程确实是在伪装，他将自己伪装的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一样。

说这些的时候，他脸上的神色都是那么的自然，可是，他微微颤抖的语气，紧握成拳的双手早已经出卖了他。

宁无栎不知该如何安慰，就那么低着头思索。

“那……当时，安平王，他是如何缓过来的？”

文锦程道：“当时他撞了棺材，头上都是血，若飞太医及时赶到……”

后果，他根本不敢想象。

只是无力的笑着……

宁无栎侧头看他，无声的将手落在了文锦程的后背上。

有时候他这个人笨的很，什么都不会做，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出自本能的，想要去靠近他。

掌心轻轻的拍着文锦程的脊背。

“锦程，过去了……过去了，这些事情都早已经过去了，以后你再也不会经历第二次，试着放下自己的心结……”

文锦程点头。

宁无栎轻轻叹息：“那你讨厌女子，也是……”

还不等他将一句话完整的说完，文锦程就道：“母妃被那个黑衣人折磨的全部过程，我都有幸参与。”

“当年，我八岁，生辰将至，母妃又要临盆，可谓是双喜临门。若是没有那次事件，现在，我们家一定很美满。”

宁无栎望着他腥红的双眸。

听到文锦程缓缓开口：“那夜，我突然间很想跟母妃一起玩儿捉迷藏，于是，便藏到了帘子后面，叫母妃来寻我。”

“母妃也确实来寻我了。只是，她还没寻到我就发生了意外……”

“当时，孤独，无助，彷徨，也迷茫。什么都不懂，可是，却在角落里眼睁睁看着母妃脸色惨白，痛呼出声……”

说了这么多，他终究还是受不住了。

他低下头，低低的，像是要将整个脑袋都埋到人看不到的地方。

声音里带着哭腔。

那些血腥又悲惨的一幕又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母妃奋力的挣扎求救，可终究还是没有一个人能来救她。

当是，角落里那个小小的人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能为力，也不知该如何。

就在自己想要去求助的时候，却被那黑衣人折了双翅再也动不了了。

“无栎，为什么……为什么啊！当时我若是多几分勇气，早些求救，或许母妃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