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绝缨之宴 桃花拂渡江河
“就是,我们这里的大臣都是成家立室的,谁敢啊~~。”
“就是就是,谁会那么无聊,色胆包天了。”
。。。。。。
李渐荣抬手说道:“请韩建和梁王上前~。”
报到名字的两个人同时抬头。
“没错~”
韩建拱着腰起身,眼眸中掠过一丝闪而一灭的光芒,朱温英武的脸上因沾了酒气而透出一股桀骜不驯的感觉。两个人相视在座位间相隔的过道上。
“王爷,您请~~,微臣跟在您身后前去。”韩建指了指地,小侧一步。
朱温并没有理会他,刚想抬脚而起。
“嘶~”
韩建的脚生生踏在了朱温的脚背上。
“你!你想干嘛!”朱温瞪着眼,回视着韩建。
传来的隐隐说话声,让李晔心中浮起一阵不安。
“你们还在干嘛,上前也要谦让?”
皇帝开口自然打断了朱温本已质问的话语,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很快走到了主席座位前,躬身行礼。
“微臣韩建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微臣朱全忠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自从两个人上前说话,大殿内人人低眉不语,不闻半丝声响,都举头屏气的静待事情发展,气氛凝重迫人。李晔还没有说话,只觉得自己的背心已经微微冒汗,斟酌了片刻。
“爱妃,你说~冒犯你之人就是这两位?”
李渐荣看了看韩建,又扭头盯着朱温,冷冷一笑,“陛下,臣妾敢确定!冒犯之人就是梁王!请陛下降罪于他!”
说话间朱温一双眼眸在李渐荣身上未曾离开,但颇有几分犀利教训的味道。
“梁王~,可有此事?”
“陛下~,梁王怎会做如此之事。”何皇后想出言劝阻,但似乎没什么效果。
朱温目不斜视,抱拳行礼道:“陛下,臣一生只爱自己的发妻张惠,这天下间谁人不知,又怎会调戏昭仪娘娘。”
李渐荣将自己的乌黑秀发向后一挑,唇边冷冷的笑意隐隐加深了几分,处变不惊。
“你那夫人都死了很久了,怎么?本宫还长的不如你夫人了?笑话!”
朱温如何听不出李渐荣话语的含意,眼中含着森森阴冷回道,“娘娘!你都说张惠死了很久了,谁又会和死人一较高下呢~”
“你!太放肆了!”
何皇后眼见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争执越发激烈,沉思片刻后,去问李渐荣,“妹妹,凡事都有一个理字,如此这般并不能证明是梁王所为啊~那你是否有证据?”
“当然有!梁王,你的衣袖夹层绣了兰花,还有!这缨子可是你的。”
朱温一警觉,双目微眯,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陛下!你看见了啊~,梁王他可点头了!”
这明显是一场设计好的,可是在那么多大臣面前诬陷朱温,以后这日子该怎么过,李晔想到这,温润的脸上笼着层淡霜,不甚清晰的扭头看向何皇后,何皇后慢慢的摇着头,并不搭腔。
就在这迟疑的当口。
朱温抬眼,略有几分醉意,沙哑着嗓子说道:“陛下!微臣不甚酒力想先行告退~,今日的酒真烈~我~头~~”
身子左右摇晃看似要瞬间倒地的模样,廊柱后的蒋玄晖连忙飞奔带跑来到朱温身后,一把拽住快瘫倒的身躯。
“微~~~臣~~先~退~告~~退。”
李晔见势,将目光往蒋玄晖身前一带,挥袖示意:“快把梁王扶下去,醉成这副德行!好生伺候着。”
“微臣遵命。”
蒋玄晖紧紧拖着半软的身体,后撤几步,发疯似的向着大门急疾而去。
“陛下~~~你怎么就放他走了呀~~~。”
“你今天闹得还嫌不够多吗!滚回自己的寝殿!”
李渐荣听出皇上语气中的不悦,半尴尬不悦的欠身行礼,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殿。
“韩建~你也回自己的座位去~,朕要静静!”
李晔撸了撸自己的额头,一只手轻轻牵着何皇后的玉手,脸上挂着一缕哀愁。
“没事的,皇上,放心!”何皇后安慰着。
转出大殿的蒋玄晖,想将朱温身体抚着结实,就听到头顶传来朱温冰冷般的声音,“立刻送我回房!回宴席让王彦章出来!这口恶气本王定会讨回!”
朱温睁开眼睛,扭头死死定在身后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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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彦章低头垂目,“王爷,我们这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昭仪娘娘会说是。。。。。。”
话音方落,便感觉到朱温眼眸一抬,他心头就像被薄刀刮掠一般,顿时不敢再多言。
空气中有片刻的凝结,继而被一声低低的干咳打破,随之而来是朱温缓慢的话语,“大殿之上有人设局想陷害本王,只是到底是何人所为,本王还没想明白,王彦章今日就收拾行囊,连夜返回洛阳。”
王彦章抬眼窥了窥朱温的神色,只见一色的漠然无痕,叫人探不出丝毫端倪,朱温坐起来,突然身形一停,深深蹙眉,扭头对门外候着的蒋玄晖说道:“进来!有话和你说。”
“见过王爷。”等候已久的蒋玄晖从门外跨入,试探着抬头看着朱温。
“你和友谅要把今日之事给本王调查清楚,如有异动者当即斩杀,不用知会本王,还有~本王和王彦章等一下就返回洛阳,你替本王拟个奏本送给李晔,洛阳那里的工程本王会加快赶工,好让你们两个人尽早返回本王身边。”
“微臣明白,谢王爷恩典。”
朱温复而又嘱咐了一句,“你和友谅不用特意来送本王,一会儿你就返回大殿,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本王和王彦章会不惊动任何人悄然离去的。”
蒋玄晖躬身行礼后轻轻退出房间。一只手突如其来的从旁拍了拍蒋玄晖的肩头。
“谁!”
“我!”
蒋玄晖一迟疑,抬眸就见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凑在自己鼻前。
“刚被伯父训完?”
紧拽着朱友谅一只胳膊的蒋玄晖,拖着他就往大殿方向走,低沉的声音听的人耳朵嗡嗡直叫。
“王爷和王彦章连夜返回洛阳,你和我就当不知道!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什么李渐荣会和我有关系,他们不知道从哪得知了王爷的衣袖上有兰花,更加可耻的还偷了王爷的缨子诬陷他!”
朱友谅觉得听闻这番话后自己的心都快被提到嗓子眼了:“那我们该怎么做。”
“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但总觉得李渐荣和韩建有什么猫腻,等散席,你跟踪韩建,千万不要让他发现了。”
“好~”
大殿内,李晔闭目似在歇息,从他搭在扶手上轻轻叩动的手指却可以看出,他正在思量些什么事情。而何皇后则不遗余力的穿梭往来于大殿。
本坐在位置上的韩建,拿着酒壶猛然站起,可没有朝着何皇后敬酒的方向,而是晃晃悠悠的奔着大门而去。
“好~~·酒~酒~”
步态有些蹒跚的他正拥着微微的醉意行走,光亮的前额,只有几根黑发遮掩着,宽宽的大脸上早已爬上岁月的痕迹,一双眼睛竟始终犀利异常。
“陛~~下~~,微~~~~~~~~~~~臣敬你!”脚下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韩建半俯身撅着嘴想喝酒,被几名早已等待多时的小黄门迅速蹲身将他四肢扛在肩头,三步并做两步小跑,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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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渐荣斜倚在床榻上,身上搭着件大红花团织锦的牡丹长裙外衣,身边白玉檀香炉一丝香火气也没有,只有弱弱的鼻息微微浮动着空气,却难掩她神色间一股恨意。
“娘娘,人带来了。”
“带进来。”
吱呀~门开了,几名小黄门同时举臂把韩建向着地上一丢,咚!一阵钻心刺骨裂开的痛疼扎得韩建立马睁眼。
李渐荣见此情形,不屑的一笑。
“别装了,现在在我寝室,你那鬼样子预备给谁看啊。”
韩建转了个身躬身立起,却未见行礼,过了会儿,李渐荣往身后软垫靠着,“瞧瞧~你都出的什么鬼主意。皇上并没有治朱全忠的罪!完全没有。”
“娘娘,微臣当初可是和您说清楚的,缨子都处理了吗?”
“拿去!”缨子随风划破空气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