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你要笑话就笑话我吧，这事儿我现在也看淡了，大不了一辈子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

柳絮絮倒不是想笑话他，只是觉得他说出来的桥段莫名的有些熟悉。

她陷入沉思，忽然便想起一年前的花灯节上，父亲不准她和丫鬟出府，她便和丫鬟乔装成男人去寻乐子，这一寻便进了花楼，她记得当时好像便是去了什么春香苑吧？

时间回到一年前

燕京城的花灯节非常热闹，冬菊嚷着要去湖畔看花灯、猜灯谜，两人便穿梭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一年真是人挤人，非常的繁华热闹。

冬菊见她开心，就说道：“小姐，奴婢替你去买盏河灯吧？”

柳絮絮用扇柄敲她的头，“叫公子。”

“嘻嘻，是公子。”

柳絮絮觉得也好，就让冬菊买了河灯，去湖边放。执笔写心愿的时候，柳絮絮却忽然不知道要写什么。以前她总是有许不完的心愿，如今最大的烦恼莫过于嫁人，眼看年岁就要过了，她还挑三拣四的，父亲为她的亲事操碎了心，不管哪家的世家公子上门，她总能挑出一大堆她难以忍受的恶习和品行，再这么耽搁下去，她估计得落发去当姑子了。

可她心里隐约就是觉得不对，感觉不对，那些相看的男人都不能入她的心底，让她没有想要嫁人的冲动，她觉得，她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可她不知道那个人要什么时候才出现。迫于成亲的压力，她在院子里都要关疯了，今日好不容易溜出来，自然是要玩个尽兴的。

这么一想，她便写了一句祝愿自己早日遇见如意郎君的话，将花灯匆匆放进河里，可花灯刚放河里就被一艘画舫的波浪打翻了。

柳絮絮：“……”

柳絮絮郁闷之下带着冬菊破罐子破摔，“走，公子带你找乐子去。”

“可是公子，我们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再耽搁下去，怕是会被老爷发现。”

来都来了，岂有回去的道理。不等冬菊说，柳絮絮便很上道地掏出一张银票在她眼前晃了晃，道：“走，今儿个带你去见识一下男人的世界。”

冬菊：“……”这银票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春香苑是继勾栏院之后排名第二的销金窟，两人来到春香苑后，柳絮絮趁着时间尚早，早早的便要了一间雅间。

冬菊掏出碎银子打点小二，“剩下的，给我家公子上些好吃的茶点。”

说是雅间，其实就是用薄薄的屏风将位置隔开而已，为了低调些，柳絮絮选择了仅靠着最末端的一个雅间。

最里端的雅间，右边是一堵墙，左边便是她的雅座了。

里面坐着一位衣着不凡的年轻公子哥，似乎是一个人，连侍从都没带，柳絮絮收回目光，心道，来这里找乐子的，不是寂寞空虚冷，就是登徒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