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祝琴瑟和鸣,夫妻同心 夫君,请护驾
君睿渊和凌晔的矛盾是早就建立起来的,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利益的冲突远比她昨日说的话更要激烈。一个是一国太子,一个是几乎掌握着整个临国权势的九千岁,这样的两个人不管是放在哪里都是不可能同时永远存在的。
而她,只是把事情放到了明面上,她说与不说,一切的脉络都不会改变。她柳拾画就是这样一个肆无忌惮的人,那又如何?
“怎么?你生气了?”
黑眸轻转,她眯眼看着少年,似是打量。
“当然气。”
少年的口气有些冲,还是臭着脸的模样,像是恨不得狠狠的咬柳拾画一口,“他们两若是斗起来,整个柳家都是被夹带在里面的,你哥哥许会偏向太子,而因为你的关系,左相的立场也不明确,至于你,以九千岁那种小家子气的脾气,不拿你开刀才怪。”
一边说着,他的视线落在少女上有些虚弱的面色上,似乎生气,又似乎无奈。
“当真为我?”
挑了挑眉,柳拾画漫不经心道。当真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冒险进入凌府,也不管能不能安全出去,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冲进了凌府,冲进了九千岁住的院落,无人阻拦?
“当然。”
声音上扬了些,南风的心情似乎突然变得很好,翻身便跳上了床,一双机灵的眸子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床上的少女,笑的极其灿烂,“既然你觉得我对你好,那么小爷对你再好一点娘子一定也是不介意的吧?”
“你就自导自演吧。”
扯了扯嘴角,她偏过头,直接无视了趴在身上的少年,目光穿过少年撑在脑侧的手,落在那空空的一半枕头上,若是她猜的没错,现在凌晔一定就在青澜那里吧?找到真相了吗?
“什么叫自导自演?南爷我就是来看看你,就怕你一不小心被吃了。”
撇了撇嘴,少年唇红齿白的面上露出委屈,竟是泪汪汪起来。
“让你置办的院子布置怎么样了?”
擦去脑海中的疑惑,她问道。
“放心,应有尽有,无人知道,用的是别的名字。”
少年突然压低了声音,看着少女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起来,恍惚令人不安。
不等柳拾画有所反应,突然房门推开的吱呀声响,她猛然回头看去,长风凌冽,那抹衣袂,倾尽风华颜色。
“夫人好生自在,面首是否太过光明正大,终归偷情来的刺激些。”
那道声音一如初见冷淡,他看着她,面色波澜不惊。
面色微微一白,她下意识的朝趴在身上的少年看去,却见少年笑意张扬,竟没有丝毫怯场的模样,这,一点儿也不像她所认识的那个圆滑又重于钱财保命的少年。
四目相对,少年得意桀骜,而凌晔的眸色,宛若看不到底的旋涡,突然自黑暗急射而出的锋锐,令人难以招架。
按照常理,凌晔不会放过南风,绝对不会。
他走的很快,像是一阵疾风,只是多看了南风一眼,大步朝床榻的位置走来。那一眼,意味莫名。
南风笑了笑,识趣的从才床上跳了下来,乖乖的站在了一边,当真的一副被捉奸的样子。
“起来。”
微重的脑袋突然更加清醒,手腕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用力握住,他的手很凉,声音与他的面容一样,无波无澜。
“夫君好大的火气,不如先喝杯茶消消火?”
柳眉一挑,她笑。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换衣服,回去你的院子。”
凤目眯起,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神色冷凝。
她歪头,呵,男人果真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呢。
“如果为夫没有猜错,那日,夫人是第一次吧?”
眼前突然黑影压下,他凑近低喃,那眼神,锐利如芒,“落红呢?”
“怀疑我,不如杀了我。”
猛然回过神来,柳拾画冷笑一声,放在被窝里的另一只手,紧握成拳。
就算她柳拾画贪玩,她不在意,也不容的人拿这样的事情开玩笑,那这种东西,去当所谓的证据,拿这样的东西,来羞辱于她。
“放开她!”
突然一只手从后面揪住了男人肩膀处的衣衫,本应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和力气,硬生生将凌晔从少女的身边拉了开来,南风看着他,神色不善。
“南风。”
殷红的唇勾起,凌晔慢慢拿开放在肩膀上的手,一字一句道。
只是两个字吐出,就好像海边狂风突起,在柳拾画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是在下多管闲事了。”
顺势收回了手,少年咧嘴一笑,躬身规规矩矩的施了一礼,“祝九千岁和夫人琴瑟和鸣,夫妻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