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污斑可医治 夫君,请护驾
可今日,柳拾画绝不是来息事宁人的。见大家都不出声了,她便去和左相行礼,说是自宫宴一别好些日子没见到家人,心中惦念的紧,便特意来相府看看爹爹,还带了些上好的补品来,另外便是和父亲辞行,告知明日便要随九千岁南下,怕是许久不能来探望他老人家了。
柳爹听九千岁竟愿意带柳拾画南下,便知她在凌府过的不差,便也宽心,方才的怒容也一扫而尽,倒是君睿渊,从头到尾都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瞪着柳拾画,恨不得对她扒皮抽筋才可泄愤。
一直轻声细语好生与柳钟毅说着话的少女却转而一笑,“爹爹,方才秦侧夫人说为孩儿的脸寻遍了天下的名医,我这边倒还真有一桩喜事要跟爹爹说道说道。”
“哦?什么喜事?”柳钟毅闻言,略感兴趣。
他这个女儿自从嫁了人,人安分了不少,口吃也颇伶俐,跟变了个人似得,他许久都没觉得和谁处一块有那么舒心了。
柳拾画温婉一笑,特地看了秦雪和柳心婉一眼,“这几日碰到了以为游医,说是可以治好女儿的病。”
“竟有这等好事?”柳钟毅闻言大喜,又略不放心,“可侧夫人不是说你这病治不了么?”
“这……”
柳拾画为难了看了一眼秦雪,触及其惊疑不定的神色,嗫嚅:“那大夫说,女儿这病……其实不难治。”
确实不难治,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毒素,只要能够把毒排出来,便没事了。
她之前已经用草药和药膏调理,如今污斑已经淡去不少,只要再放出一碗毒血便可。
“你这话什么意思?若是不难治,我倾尽全力为你找大夫难道是自讨苦吃?能治便能治,何必说这种自大话!”
秦雪心中大感不妙,口吻也尖锐起来。
“放肆!”
不等柳钟毅发怒,厅堂外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逆光中,一抹银白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柳拾画神色一紧,忙向门口看去,如临大敌。
来人着一身银白长袍,外披云纹滚边斗篷,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袍脚上翻,塞进腰间的白玉腰带中,脚踏白鹿皮靴,乌黑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套在一个精致的白玉发冠之中,手中捏着清瓷玉扇,玉面清冷,不怒自威。
凌晔素来喜穿暗色衣服,头一次一身银白,竟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柳拾画怔怔的看着门口的男人,她想,她从未见过如此清风霁月般的男子,可这人竟是九千岁。
其身后,柳书霆一身月牙白衣衫紧随着踏进厅堂,神色疏冷,眼中隐含怒气。
柳书霆怎么和凌晔一起来了?
君睿渊神色一变,看着柳书霆一反往常温润的面容,心中开始猜度。
“见过九千岁。”
众人忙行礼,秦雪更是冷汗森森。
“怎么跟本督夫人说话的呢?你可好生掂量掂量。”
凌晔漫不经心的说着,大喇喇的在另一个主座上坐下,神色惬意,如在自个儿府上。
柳拾画摸不准凌晔这是闹哪出,心中担心的很,便挨上去给他端茶倒水,低声:“夫君,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您大人大量,别抓我回去成不?”
毕竟凌晔说放她出门的话不算亲耳听得,心里总觉得怪慌张的。
“夫人这是哪里话,为夫不过陪夫人回门罢了。”见身边依偎的少女一脸紧张兮兮,凌晔失笑,又补充:“你要做什么尽管去,被关了那么久,是该解解闷。”
解闷?柳拾画一抽嘴角,丫确实像凌晔的作风。
“画儿,你方才说有办法治你的脸,是什么个办法?”柳钟毅忧心自家闺女,又问道。
“大夫说女儿这既不是胎记也不是生病,这其实就是出生时打娘胎里带下来的毒,母亲中了毒,胎儿也不能幸免,但是女儿命大,这毒都堆在了脸上,主要是冲着母亲去了,这才保下一条命。”柳拾画意有所指。
柳钟毅在朝为官那么多年,又怎么听不出其中含义?当下冷声:“你确定是中毒?你娘当时可是为了生你才死的。”
当初爱妻为生子在鬼门关徘徊了一个晚上,最后难产而死,他也因此对这个孩子心声怨恨,一直不愿见她,若柳拾画所言属实,那也就罢了,若是故意那这件事做文章,那便是大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