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九、重逢谢霭 王妃她脑回路清奇
终是没有给她带来最值得她期待的好消息做她的生日礼物。
云起扶额,缓步进入房间闭目养神。
“我怎么觉得明王今日怪怪的?”
林阿奇嗦着面条点头:“是呀,一会找祁攻问问。”
两人找了祁攻好一圈,才发现他在客栈柴房蹲着。
“祁攻,你在这做什么?替客栈老板干零工啊?”林阿奇挑眉敲他。
祁攻却冷不丁摸摸眼角,抬头望向来人,眼睛还是通红:“左将军,真的没了。”
京城春雨连绵不断,风雨欲来,浓云惨雾好不压抑。
议政厅已经容纳不下一波又一波觐见官员,皇帝干脆在更为宽敞明亮的勤政殿设厅,招待各位大臣。
周大人近日来茶饭不思,人消瘦很大一圈,较之年轻的程大人,周大人宛如油灯微火,明焰不了几时。
韩首相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仍旧如从前一般对皇上冷言冷脸。
皇帝自知理亏,人都是他选的,事也是他拍定让去干的,如今粮草没了,还根本无从追捕军粮,几吨军粮,就这么凭空消失在一处山谷处!还根本没有那伙山贼丝毫消息,这叫人如何不气?
景康帝这几日日思夜想,突然有一种自己昏庸,怕是在这位置上坐不长久的恐慌感。
于是连夜宣召,诸位大臣也都从被窝里爬起来,陪着皇帝一起焦虑。
程乐山神色困倦,一双眸子倒还算清醒。定睛细瞧,年轻帝王鬓边一侧,竟然还有几丝白发了。
看来也并不是全然昏聩无能啊。
皇帝后悔是后悔,可如今也没有后悔药能让他吃,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决将士们吃饭的问题啊!
“皇上,为今之计,还须得调动南方的储备粮库才是。”稳妥如周大人,此刻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想对策。
“南方何其之广,地形何其复杂?光是征收就要半月,加之距离北地远,运送又要一月,这样一来,将士们岂不是早都饿死了?”一位最会耍嘴皮子的大臣进言。
韩首相深呼吸一口气:“可北地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耕种时气,如今战乱,百姓们来年非但没有收成不说,还要承受当下缴纳粮食,为士兵分忧之苦,若南地百姓再不征收,光凭北地百姓之力,如何供得起数月战乱的几万大兵?”
是啊。
若不是那张室畏缩不前,惹了乱子还不敢上报,拖了足足十日才透露出他们一直停留原地,无法前进北地原因。
夜黑无人之际,数百押运粮草的官兵全部被杀,诸多军粮被洗劫一空,杳无音讯,至今未能查到半点消息,军粮宛如人间蒸发,闹得人心惶惶。
此消息已被朝廷大力镇压,免得传到前面抗敌将士们心中,惹得军心大乱。
勤政殿争吵不休,足足两日,众人都是衣不解带,仍在商讨对策,可始终拿不出最好的结果。
就在这时,北地突然传来消息,左将军尸首被夺回,已被厚葬在忠斯城最好的墓山地带。而粮草也妥善解决了!
此消息一处,满朝堂哗然。
解决了?谁解决的?怎么解决的?这么大的事,怎么说解决就解决了?
“谢邻之包”渐渐展露到群众们的视野里。
关于其背后的故事传说,早已在溪乡、平府、漳乾北府等地声名大起,不少京城及北地百姓听了虽对其不解,但人家幕后老板能拿出全部身家支援前线,倒也是个极其伟大的做派啊!
如此这般,不少做大生意的也按捺不住了。早前在溪林村等合作的齐富商,本就是个做药材生意发家致富的。
他一直留在溪林村等消息,等来等去却是换了掌柜、管事,人家去别地做事情的消息。被谢邻之包放了鸽子,齐富商气不过,回家关门做药材,再也不提什么合作包子不包子的了。
什么破包子能有药材吃香?没有包子吃总能有面条、大米吃吧?
现下大米是被山贼掳走了,还真就是这包子曲线救了国。
这怎能不让别家眼红?
眼看谢邻之包在全国掀起了做包子支援前线的良好风气,受了气的齐富商也不甘示弱,现下听闻那谢邻之包是倾力相助,没要朝廷一分钱。那他要想出名,可不得也效仿?
到时齐家药材得个战乱之时帮扶士兵的好名声,闻名全国,还怕日后没有人买他家药材,与他做生意?
齐富商听着小厮各种吹嘘谢邻之包,心下这口恶气便愈要用力吐露畅快。
“走!咱们也干票大的!”
没过多久,齐家药材也以“免费”支援前线为名,享誉全国。不止如此,军服厂、引水厂、军鞋厂等一家家开起来,全是大云各个商家自发组织起来支援前线的。
饶是朝廷都没料到,他们一向重商,居然得个这么天大的好便宜,可把别的重农抑商的国家羡慕得牙痒痒。
林阿奇本人也万万没想到,她的一个小想法,居然在此次战役中取得如此大的反响。云起是名义上“谢邻之包”的幕后老板,只是出面的事还是由谢霭来做,她是个天生的经商家,将一应事宜处理得井井有条,不光包子铺,她接手的药材、军服等物,也是第一时间转交给项国公的手下,由他们分发给士兵。
林阿奇与谢霭作为大云国的贵宾,自然可以在夜间时分,去探望一下连日辛劳的士兵们。
看着大家吃好穿好,脚底也不再那么疼痛,受了伤的也得到上好药材医治,凡此种种,二人心中宽慰至极。
这也算是大功德一件啊!
林阿奇抬眸看向天空,天幕繁星点点,不知左将军是哪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