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刚才皇帝就有所觉，曹文丞似乎对自己颇有怨恨，皇帝在看到他面容第一瞬反应是以为他怨恨杀父之仇。

可很快又觉不是，因为那道眼神包含的意思实在太过复杂，复杂的令他心中好像有什么在一点点变得沉重。

就在皇帝满腹疑问，仔细回想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的时候，曹文丞已经默默开了口。

舜元不知多少年前，新一任舜元帝邵司琨在迎娶皇后高绫栩之后，两人幸福恩爱，皇后很快怀有身孕。

这一消息传入朝廷，那可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皇后母系家族的人自然十分高兴，他们本就在朝中根深蒂固，可人都是贪心的。高家主自然也希望女儿能够为家族带来更多利益，因而对于皇后有喜一事也格外上心。

大夫要请宫里最好的，吃的要精挑细选层层筛滤，生怕有什么意外会殃及皇后腹中孩子。

可偏偏，事情总是不尽如意。

皇后母系的人高兴，可触及的却是更多家族利益，他们逼迫皇帝迎娶其他侧室填充后宫。

贵为一国之君的邵司琨虽然百般不愿意，可他毕竟是一国帝君，他实在做不到因为自己的任性就拒绝更好塑造舜国的事情。

就这样，后宫有了辛德妃、柔贵妃、刘娴妃等等妃子。

那些答应、贵人什么的皇后可以不必理会，可对于只低了她一级的德妃等人却不能做到任性妄为。

皇后本就是个性格柔软的人，一边为了后宫和谐一边也是想为舜国做更多奉献，她时常维护后宫之中的和平。

可结果，总是那么不尽人意。

“对不起。”

这是皇后昏迷之时最后听到的一句话，等再醒来时，床榻上只余下自己空空落落一个人，肚子中的孩子，已经……

皇后悲痛欲绝，后来是皇帝尽心安慰，才逐渐有了好转。

皇帝为了让她彻底从丧子阴影中走出来，两人很快有了第二胎孩子，阿梓。

阿梓是在五岁时候没得，不知所踪，可谁能不知道，她是已经沉沦于后宫尔虞我诈的算计之中了。

也是因此，皇帝连带对其他几个孩子更加冷漠。

他原本心中深爱的就只有皇后一人，一边是朝廷之上的压力，一边是后宫之中的满腹算计，他虽然心疼心爱之人，却还是抵不过皇后因为阿梓渐渐跟他感情疏远。

也或者说，是皇后自己心中产生怀疑，开始不再信任人。

她总是疑神疑鬼的状况让皇帝本就头疼不已的精神更加疲惫，甚至连二皇子夭折一事，都未曾放在心上。

二皇子的生母是刘娴妃，因为皇帝是被迫娶得其他几个后室，因而对于这位刘娴妃也根本没上几个心。

不过因为刘娴妃母系的人还有些身份，皇帝在刘娴妃难产逝世，二皇子夭折之后只不过予以皇家礼仪厚葬，并未察觉到其中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