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 深埋
王嗯闻声从人群中脱出,靠在卤菜店的玻璃冷眼旁观。
老板占上风,他红了眼,每击拳头,实实落肉。
打得余港扬右脸全是血,红血往脖子流,往地上洒,和地上杀鱼血水混在一起,成了大花形状。
此刻的活鱼水菜,生鸡活鸭,挨挨挤挤、热热闹闹,他都感受不到,除了耳鸣听不见任何声音。
但王嗯看得仔细,他眼前流血的男孩在笑,他仰起细长脖子,脖子上全是老旧红痕,是上吊过的疤。
吊死鬼在生前最后一刻会吐出舌信子,从喉腔的润滑长道吐出来。
余港扬半跪在地上,腰却挺直,笑时的吐舌头动作又见兔牙黄黄的,是长年抽烟留下的痕迹。
这么深的痕迹,大概已经染肺成墨。
王嗯不忍,腿往后一蹬,小推车的玻璃震出响声,众人又把目光投向王嗯,包括打人老板。
很快,打人的松手,被打的深默不语跟着王嗯走。
“笑你妈呢,人打你不会还手?”王嗯说。
“我不觉得痛。还手了得送人去医院,医院挂号14块,我能吃两碗米粉。”余港扬见王嗯不说话,又问,“去哪。”
“回去。”
回这个字口圈着口,逃跑都得绕着走。能回的肯定是熟悉地方,比如家乡、母校。
这些地方都要绕着走的人,就是没良心。
王嗯就打算绕去弯路回鸡坡巷,走之前他对着车子撒起了气,装臊水的桶一脚踹倒,水溅似飞虫,爬在皮垫上。
车子脏了。他又不好一屁股坐上全是粪水的车子,又想着把车屁股垫拆了。
余港扬见他徒手拆机车的模样很不解,“疯了吗?脏得话擦擦不就好。”
因为余港扬有纸巾,车子很快就被擦干净了,只是臭味还在,吸引了很多苍蝇在四周环绕。
为了躲避苍蝇的啰嗦,两人离开了农贸市场。
余港扬背对着王嗯坐,是王嗯要求的,“你胸口很脏,背着我坐。”
“我哪里都脏了,不止前面。”余港扬指自己的裤子,牛仔裤的黑都被染成了红和黄的混合色。
天上也出现了这个色,原来已经黄昏了,明明事事无成的一天,却累得相机都抓不住。
余港扬举起外壳破裂的相机对着满脸血液的自己。
咔嚓~
照片里还留下了王嗯的后脑勺,随后他轻轻往后一仰,歪着脑袋,靠着王嗯的背,合上了眼。
王嗯的背很厚实,肌肉块隔着卫衣布料是有弧度起伏,这种背,像企业皮椅的躺感,很严肃。
“死远点。”王嗯的声音透过头盔,更低沉了,遥远如河与桥,他的声音是河,沉桥的下头。
“骨头好酸啊,我靠一下!”余港扬话刚落,相机就摔在地上。
王嗯听到一声巨响,透过后视镜看掉落地上的相机,立刻就转车头,用脚尖勾住机带,踢起,接住了。
他把相机挂在机车把手里,相机跟机车碰撞出嘚嘚的敲响。
王嗯也不心疼,这车子是盗版宝马s1000rr的宝雕牌机车,还是二手的,价格便宜到不说了,主人都死了,这车也没啥可珍惜的。
他怪心疼自己的衣服,全被余港扬染臭了,要是没这事,这卫衣能穿一个星期不带洗的。
“老板,你先借我点钱吧,我想买个新相机。我可以把告诉你妹的话…告诉你。”
“你以为我很在乎她听到了什么吗?”王嗯全身贯注在开车,眼似鹰的眸光。
“……”
车子行驶过桥,风打在人脸上很粗暴,往平地下开后才慢慢温柔,那是一片青绿草地,草高得能遮住弓高身体的银6。
“你跟我妹到底说了什么?”
“哥哥有拳头,能打爆看过来的眼睛。”
“哥你大爷,你是她哥吗!”王嗯还是没忍住问了,停下车看着睡得迷糊的余港扬,喝了口江小白。
“我是说哥哥你呢!你的拳头硬……”余港扬用余光收住王嗯的精致侧脸,对着帅哥撒谎的感觉特别刺激,美好五官识破谎言会扭曲成丑陋癞蛤蟆吗?
他对王嗯撒谎了,他跟王星子说,哥哥有·丁·丁,只·塞·嘴巴吵的妹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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