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银色飞行船 深埋
王嗯说,“去粪坑放。”
“什么玩意?”余港扬露出惊讶的表情,发自内心的惊吓。
“盛你屁股眼哭出来的眼泪,这么说文艺点没?好像更听不懂了是吗?”王嗯见余港扬懵懵懂懂地张着绿豆眼,眼球黑亮亮的,很单纯,是个分分钟能骗去白马会所做鸭的上等好货。
“什么哦,给祖宗的河灯去粪坑放?”
“谁他妈我祖宗,我是他祖宗!”王嗯一个懒腰起身,上前踹了铁门碑一脚,铁门跟小孩一样脆弱,倒了地,还裂开了。
“我去……”王嗯被自己吓了一跳。
余港扬走上前把相片拿起来,“这…你?你活人死人啊!”
照片上的王嗯腼腆,碎盖头的他笑得张扬,在他身旁的少年也比着耶,浓颜长相。
“我黑无常成?您白无常呢!”暗蓝的天衬得余港扬死白脸在发光,王嗯接着说,“我之前都是扔粪坑里,起码那能流动这灯…...”
王嗯用鞋尖打着转着泥土,地上出了一小坑,他把河灯丢**去,又用堆在周围的土附上。
直到余港扬上前扒拉开他,王嗯往后一个铿锵问,“那…埋了算了?”
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在粪坑放河灯算是个荒唐可笑的事。
“花钱买的别浪费吧!”余港扬小心翼翼地拿过王嗯手中的江小白,“去你车子上拿塑料袋给我,我有办法放的干净。”
王嗯知道他要撕开塑料袋垫在坑底,因为泥水会吸水,酒也是水,但醉不了王嗯。
余港扬盯着王嗯奔跑起来的背影,思想成水陷进去泥里,他觉得拧开酒瓶盖都累,没来鸡坡巷之前,他按时吃药治皮肤病,努力掩盖自己是瞎子的事实......都太累太累,累到走路都抬不起后脚跟,更别说跟人打架能赢,只有欺负弱小不费力气,才能赢!所以试试。
就像试试自制河流能不能成功。
成功了!
河灯在酒水小坑中了打着转,互相碰撞,虽然流不远走,但阴间去阳间的这一条路,非常黑,如果没有灯是看不见路的。
“这帅哥是?”余港扬捏着相片中另一人说。
“我朋友,张望。”
余港扬给河灯取了名,他指着其中一个比较新的说,“好!那这个屎壳郎一号给你,银色飞行船二号给张望。”
“凭什么我的名字这么难听!”王嗯反应过来又说“你才死了啊!给你的!”
余港扬笑笑不说话。在黑夜里,灯火微摇,映出人影在地上,仿佛有四人围着两只小河灯。
“你说,死人能看到我送他的东西吗?”王嗯见余港扬摇头,又问,“不能?”
“我不知道。”余港扬说,“但等会天会下雨,一定很好睡。”
好睡?是指谁呢?张望会睡个安稳觉吗?他已经安安稳稳到都没有呼吸。这个觉真要醒来,就有其他人不安稳了。
“是你想睡觉了吧。”王嗯突然感受到绿豆大小的雨点坠在肩上,不到半分钟,天上雷电轰鸣与烁闪齐来。
“嗯呐,不然你以为我在祝福死人做个好梦吗?”
“操…”王嗯站在雨里淋,肌肉线条被余港扬看了个透。
余港扬躲进了车里,车里真是一片暗的时候,臭味就没那么清晰了。
他想拍下‘银色飞行船’这名字的灵感来源,看风筝是飞行,看河灯是船,看闪电是银色。
可相机被彻底淋坏了,但他也不难受,花了三个月养的微博账号,全用来放自认为拍的不错照片,粉丝数为零。
陌生的名字送给陌生的死人,死人被迫接受。
王嗯对余港扬也算是陌生人,陌生人狼狈地把自己缩跪在草垛里,余港扬冷漠把玻璃一关,防止风雨打进车里,痛了自己的脸。
※※※※※※※※※※※※※※※※※※※※
啊啊啊啊啊啊啊评论没有吗?其实标题想写粪坑淹河灯,但想想还是算了,我还是讲点卫生好了,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