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性格不同，但是那份坚韧的性情，如出一辙。

哪怕韬光养晦，但是卓越出挑，锋芒总也会偷偷倾露。

他原本想让柒柒的女儿避开这些世俗纷扰，但是她自幼跟斐芙蓉不亲，宁愿跟着师傅离开也不愿意长久待在凉府。

原本以为是她天赋异禀，才华不该被埋没，所以早通七窍，却没有想到是她心思敏感，能够看透人心，小小年纪便能够想通自己的身世。

更没有想到她知晓自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不吵不闹，甚至一直装作不知道，终究是他这个爹爹不尽职，不到位。

“过来坐。”凉夜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

凉露走过去坐下，笑着说：“爹爹，你应该不止要跟我说这些吧。”

“这是自然。”凉夜琢磨了半饷，才道：“西幽皇找过爹爹，你可知晓？”

凉露沉默了会儿，想着该点头比较好，还是摇头比较好，但是最后她还是觉得说实话：“嗯。”

凉夜边叹边笑：“若是他找我要女儿，我是不可能把你还给他的。爹爹将你视如己出，又怎么会让别人夺走我的乖女儿，爹爹还想看着你生儿育女，替你做主，不让你未来夫婿欺负你分毫。可若是事关你娘亲，我想我还是没有资格强留你的，更何况，柒柒她如今困于幻境，随时可能被幻境吞没，你是她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是我。”凉露问：“连西幽皇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我可以？”

西幽帝君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若是连他都不能寻找到破解之法，有怎么能笃定她就可以做到。

“因为那是南枯幻境。”凉夜说：“南枯幻境是南枯家族不传之法，总共有十大幻境，你娘亲所中的就是其中一种，名叫海棠琉璃枯。海棠琉璃枯本是为了挽救毫无求生欲的人，让他们重燃新生愿望，只不过这种幻境治标不治本，会让中了这阵法的人一直生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境中，虽然能够保证肉身不腐，但是一旦中了阵法的人在梦中完成自己的心愿，就会像衰败海棠，破碎琉璃一样断了呼吸，再没有醒来的可能。”

凉夜说完，深深的看着她：“西门慕郕说，你娘梦境中未了的心愿就是你，二十年来，他虽然用寒玉床养着她，但是她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

“既然是南枯家族的阵法，那南枯后人可有办法？”凉露问。

凉夜摇头：“没有办法，南枯家族最出色的继承人都被他囚禁了，南枯月璃和南宫月魂都被他锁在地宫中，你是柒柒梦境中人也是南枯月魂用不传之法测试出来的……他这些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你，我不知道柒柒还活着，所以也一直把你的身份瞒的死死的。”

凉露沉默了会儿，开口问道：“这么说，西门降雪的真实身份他一直都知道？”

凉夜点头：“恩。”

凉露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当初把我娘逼得没有活着欲望的人，不也是他？”

凉夜沉默。

凉露笑：“既然如此，我为何要认这个父亲。”

凉夜叹了一口气：“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坐过来些，爹爹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