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属刺猬的 凌菇凉的宠夫日常
曾记得,凌维玉初入伽蓝,被银蝶追的满文殊阁跑,她一声“相公”看到自己像看到了救星,一个猴子上树就扒在了自己身上,就这样他被凌维玉占了便宜……
曾记得,凌维玉当着所有伽蓝学子的面,公然道:颜回是我一往情深之人……
只是那时的自己,却一心与她和离,全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不经意间已经被凌维玉所牵动。
曾记得,诛杀银蝶凌维玉为自己扛下了杀人的罪名,以至于进府衙大牢被烙铁烙上了一个狰狞的烙印。
曾记得,文殊阁院子里,林鹤故意借慕天薇的名声为难自己逼自己下跪,凌维玉突然出现扶住了自己,她为了给自己出气,断林鹤一根手指,她明眸含笑说道:“小公爷这话错了,我凌维玉死都不怕,还怕活着?”之后她将自己推开一段距离,说:“站远些,别让污血脏了眼睛。”
曾记得,那个清晨,凌维玉将自己原本期盼依旧的和离书递到自己手里,她说:“颜回师兄,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也不想听了,曾在辉腾,是我强人所难,入了伽蓝书院,所作所为亦是我一厢情愿,我既不想听你说抱歉,也不想听你说感谢,因为你的一句抱歉太轻,承不住我对你的一往情深,你的感谢也太轻,抵消不了我对你的造成的困扰和为难。”她说:“这是和离书,虽然你的和离书被我撕毁了,但是我心里已经收下了,从此以后,我们便再无瓜葛了。”
可是当他看到上面写着的一别两宽各生欢喜,自己却怎么也欢喜不起来,手中薄如蝉翼的纸张,竟觉得无比沉重,没有丝毫愉悦之感。
曾记得,书院的山门外一起受罚,凌维玉从昏沉中苏醒过来,她说:“颜回师兄,还能看见你,真好。”雨水打的她睁不开眼睛,她却笑容明净的说:“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我能陪着你在这里受罚,我还是很开心的。”
曾记得,曲水桥林鹤挥刀砍向自己,就在林鹤大刀落下之际,凌维玉却用身体护住自己,而凌维玉朝着刀锋迎了上去。
曾记得,戏楼合唱《红楼》被陷害招来毒蛇,蟒蛇在袭击自己的时,是凌维玉将他护住,而凌维玉自己却被毒蛇咬伤,自己在为其吸毒血时,凌维玉昏迷之际却推开自己说:“你不要命了……”
时至今日,他才幡然悔悟,原来凌维玉每一次都是舍生忘死的救自己,每一次都是凌维玉用命来护着自己,原来凌维玉早已占据了自己的心。
直到在桑榆村那一夜,他亲眼看到张平与凌维玉的岁月静好,自己心中的醋意蔓延,才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女子。只是,她再也不会追着自己喊“相公”,也不会跟人称自己为“夫君”了。
而这一切,一纸和离书,都是他自己一手求来的。
他以为自己可以重新将凌维玉追回来,可是他却忘了,最初的最初,竟是自己一心要取了她的性命。
“颜回,从今以后,我凌维玉再不会喜欢你了,再不会缠着你,再不会气你怼你,也再不会用自己的命去护你,从前我对你的所有喜欢和纠缠,你就当一个傻子自娱自乐的闹剧吧,往后我与你,井水不犯河水!”
“因着这把短刃,我进了水云城府衙的大牢,因着你,我心口烙下了这块伤疤,这块伤疤见证了我对你的情深不悔,这把短刃承载了我对你的痴心绝对。”
“但是从此刻起,这块伤疤,会让我铭记我的痴心错付,这把短刃,我还你!”
一路从初识走到今天,颜回才发现此刻在他病倒之际,心里想的竟都是与凌维玉有关的点点滴滴。
手中的紫藤短刃幽幽的寒光晃了一下眼睛,才发现颜回深沉如海的眼眸里竟蓄着泪意。
颜回修长的手指拂过短刃上刻着的紫藤花,想起那日与凌维玉讲述关于紫藤花的典故,又想起今日凌维玉来时,身上那一身紫藤花的衣裳,颜回不禁苦涩一笑,沉吟道:“为情而生,为爱而亡,如今你穿着一袭紫藤的衣裳,想来只剩下这份夺命之恨了吧……”
都说,一叶浮萍归大海,人生何处不相逢,只是,这一场山长水阔的相逢,却再也换不来情深似海的曾经。
桐花居维玉及瑶凝水三人一夜未眠,沈及瑶挑灯夜战,终于在天亮时研制出了解药,三人自是欢喜,凌维玉梳洗一番更换了一身衣裳,穿的是另一套月白色绣紫藤的衣裙,披的是一件轻灰色的织锦斗篷。
沈及瑶和凝水将凌维玉送至桐花居门口,沈及瑶拉着凌维玉的手担心不已的叮嘱道:“无论如何,千万要小心,不管怎样,性命为重,一定要平安。”